第82章 第 82 章 如此地想他 （1/2）
第82章 第 82 章 如此地想他
“可是祁越, ”江以妤輕輕道，“我那天跟你說的話，真的不是賭氣。雖然當時我確實不知道那個男人已婚, 原配現在也原諒了我, 但事實就是，我當時根本也沒想過太多，墮落就是墮落, 沒有甚麼藉口可講。只能說, 我主觀意義沒有想做壞事, 但壞的結果仍然是我造成的，我經歷的這些, 都是我自己的過失, 與任何人無關, 我也不需要找甚麼藉口。”
祁越不理解：“可明明不是你的錯，你爲甚麼非要把錯處往自己身上攬？難道是覺得戴罪之身才能讓你活得更踏實嗎？”
江以妤苦笑了笑：“你沒明白, 我不是非要把錯處往身上攬, 而是我已經坦然接受，接受那些好與不好，而不是非要抗拒自己的過失。知道不好的地方我已經修正，所以現在的我, 纔是真的清清白白, 才能極其自信地說出——我很好！”
“那不是很好嗎？這樣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重新回到最初的美好, 這纔是皆大歡喜啊。”
江以妤想了想，“可是我結婚了，你肯定也清楚, 我們是有結婚證明的，沒有騙你。”
可祁越仍然搖頭，語氣篤定：“別人怎麼看的我不清楚，但我太瞭解你，你不可能在一年前那種情況下真心與人組成家庭。而且我也找過晨晨，你家的情況我也一清二楚，跟他結婚，必定有其他原因，你們不是真正相愛。而且，從剛剛的情況來看，我猜對了，如果你們真是夫妻，他絕對不會就這樣把你丟給我，還提到了離婚的事，你還叫他小叔。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們是真的，也馬上要離了啊，我不在乎的小妤，我只想要你跟我在一起。”
江以妤無法辯駁，他說的是事實，如果他們的婚姻是真的，謝子寧不會這樣把她推給祁越，也不會用那樣冷靜的語氣說起離婚的事。
想到這些，她更難過了。
“以妤？”祁越輕聲喚她，“告訴我真相好嗎？讓我陪你一起面對。”
江以妤沉默了很久。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在他們臉上身上投下辯駁光影，周圍有鳥叫聲，有汽車駛過的聲音，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世界那麼熱鬧，可她的心裏，卻空蕩蕩的。
“我帶你去喫飯吧！”她終於開口。
祁越愣了一下，知道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想了想，點頭：“好，我來請。”
江以妤沒說甚麼，叫了一輛出租車，將他帶到相當遠的一家大排檔前。
擁擠髒亂的街道，塑料棚子，摺疊桌椅，廉價的彩燈，嗆人的油煙，還有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祁越站在大排檔前面，忍不住皺眉：“既然來了港城，爲甚麼不去喫點好的？我記得這邊有很多老牌大酒樓，我帶去你嚐嚐好嗎？”
“這裏的也很好喫。”江以妤說着，已經率先走了進去，在一張簡陋摺疊小圓桌前坐下。
祁越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在她對面的位置，拉過一隻塑料凳，拿出紙巾仔細擦了擦凳面，然後才小心翼翼坐下。
江以妤看着他這一套略顯誇張的動作，忍不住苦笑了笑。
曾幾何時，她也學過他的樣子，跟他出入各種高檔場所，學他優雅的用餐姿勢，學着他品紅酒，用一些她完全沒深刻體會的術語點評食物。她很努力地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看上去能配得上他的女孩，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土氣”。
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那個生來就配得上他的人。
“以妤，這個地方……”祁越環顧周圍，欲言又止。
“這是我第一次來港城時，謝子寧請我喫飯的地方，雖然看着簡陋，但味道確實不錯，我想讓你也嚐嚐。”江以妤拿起油膩的過塑菜單，如實相告。
祁越臉色微變了變，最終沒說甚麼。
江以妤點了上次覺得不錯的幹炒牛河，炒蟹等等，又換了幾個她想新嚐嚐的，反正都是很地道的大排檔菜品。
菜上桌後，江以妤幫祁越燙了碗筷，然後給他盛了一碗海鮮粥，還給他夾了一些菜，“嚐嚐吧，比起你經常去的那些地方，是很不一樣的味道。”
祁越看着那碗粥，沒有動，“小妤，你帶我來這裏，是因爲……”他的聲音有些澀，“捨不得他？”
江以妤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啃着，沒有回答。
喫完飯後，江以妤又帶着祁越坐了雙層巴士，兩人坐在上層最前排，晃晃悠悠穿行在港城窄小又繁華的街道上。接着去了半山小道，去山頂高檔餐廳喝了下午茶，最後到達迪士尼。
同樣的路線，同樣的風景，也是同樣的餐廳，一模一樣的路線重新走一遍，不是因爲江以妤只知道這個路線，而是她想感覺一下，同兩個不同的男人走這一路，會有甚麼不同呢？
很明顯，上次跟謝子寧一起，雖然風景很美，謝子寧也是很好的嚮導，時不時提醒她看看這個景緻，看看那個建築。他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帶着鬆弛的低沉，像山間的風。可那時候的江以妤，卻完全不記得他說了些甚麼，滿腦子都是他汗溼的運動衫和她手臂上噴張的肌肉。
而現在，祁越走在她身邊，對她噓寒問暖，擔心她累，擔心她渴，擔心她玩不了那些刺激項目。他還會故意說些笑話，插科打諢想逗她笑。她呢？卻滿腦子仍是謝子寧，是他那天微笑的樣子，身上的味道，說話的聲音……滿滿當當都是他。
當江以妤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兩人正站在迪士尼廣場，看着漫天燃放的煙花，璀璨，浪漫，奪目。
祁越異常興奮，指着煙花不停地說着多美，說着能夠跟江以妤一起體驗這麼美的時刻太開心，說着以後還要帶她去更多更美更好玩的地方，讓兩人老了以後有數不清的浪漫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