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知痛方守，情怯難言 （1/3）

知痛方守，情怯難言

晚上九點，清吧燈光昏柔，爵士樂緩緩淌在空氣裏。

顏一諾正和展樂坐在靠窗卡座。

門口光影微動，歐祺遠走了進來。

他一身利落裝束，面上沒甚麼波瀾，唯有眼底沉暗。目光掃過廳內，徑直朝他們這桌走來。

顏一諾心裏清楚，他專程找來，絕不是爲了閒聊。

展樂先擡手招呼，語氣熟稔自然：“祺遠，過來坐。”

歐祺遠微微頷首，拉開椅子坐下，沒有多餘寒暄，開門見山：“一諾，我找你有點事，單獨說。”

展樂愣了愣，識趣地起身：“行，我去吧檯等，你們慢慢聊。”

旁人一走，卡座瞬間安靜下來。

顏一諾指尖輕抵玻璃杯壁，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着分明的防備：“你找我，是爲了曉語。”

不是問句，是篤定的肯定。

歐祺遠擡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十一年前的事，我查到一些，並不完整，我要知道全部。”

顏一諾垂眸，沉默片刻，淡淡開口：“祺遠，我們認識多年，我的爲人你清楚。曉語的事，我不會隨便說。”

“我不是旁人，我是她男朋友，我有權知道她經歷過甚麼。”

歐祺遠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幾分隱忍的堅定，“這些年我守在她身邊，她在怕甚麼、迴避甚麼，每每遇上陸硯航便失了常態，我必須知道根源。”

“那是她的傷疤。”一諾擡眼，語氣硬了幾分，“她自己都不願揭開，我憑甚麼替她揭？”

“就憑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就憑我是想陪她一輩子的人。”歐祺遠聲音沉了下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看着她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夜夜難安，你忍心嗎？”

顏一諾的心猛地一揪。

她怎麼會忍心。

這十一年，她比誰都清楚曉語是怎麼熬過來的。深夜的夢魘、突如其來的沉默、莫名泛紅的眼眶、對人本能的疏離……她全都看在眼裏，疼在心底。

可正因爲心疼，她才更不敢鬆口。

“我不忍心，可我不能說。”顏一諾咬了咬牙，“她若想讓你知道，早就說了。你現在逼我，就是逼她再疼一次。”

“我不是逼她，我只想好好護着她。”歐祺遠指尖微微收緊，“我查到，十一年前的傷人案，傷者是舟曉語，關聯人是陸硯航。你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甚麼？她爲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顏一諾臉色微微發白。

他竟然已經查到了這一步。

她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祺遠，有些事，不知道對你更好。”

“我不想對自己好，我想對她好。”歐祺遠的聲音裏，第一次透出濃重的沉鬱，“我不想再看着曉語把自己困在原地，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這句話，重重砸在顏一諾心上。

她怔怔望着他，這些年，她不是看不出歐祺遠對曉語的用心，卻從沒聽他說得如此直白、沉重，又滿心疼惜。

心裏那道緊繃的防線，終究裂了一道縫隙。

“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顏一諾緩緩開口，聲音輕卻篤定，“但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第一，暫時別去追問曉語，等她主動對你說。

第二，不準用她的過去刺痛她，更不能用憐憫的眼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