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石榴裙 溫香軟玉。 (2/6)
桑嫵恍恍惚惚。
就……這樣輕易?
雖然族裏的長輩儘可能地曲筆美化這件事情的本質,但事實上,終究還是她成了裴四郎的妻。
她望向前頭不遠處的那個青年,與族長交談時,慢條斯理,神色沉穩。
他又換了身麒麟褐的綾羅圓領袍子,寬袖垂墜,更加莊重矜貴了。檐外日光大盛,照得蹀躞帶上的金飾熠熠生光。
桑嫵的目光掃過他被陽光勾勒得挺拔側顏、說話時滾動喉結、緊緻腰身跟手背……
實在有點不真實。
族長、三相公交談着往外走,裴序在三相公身側落後半步,在對方邁下石階時,略扶了一把。
中庭裏站定,三相公重重握了下他手臂:“鶴郎。”
裴序道:“我送您回去。”
他現在是三房嗣子,這是爲人子的基本孝道。
三相公擺擺手:“不至於。”
他曖昧不明地笑笑:“有空,還是要熟悉一下。”
裴序頓了頓。
擡眼看去,看見從祠堂出來的桑嫵。
陽光絢麗,春色撩人。
裴序垂下眼眸,剛要回絕,三相公已然開口:“好了,我自己走走,你們年輕人別跟着了。”
裴序只好傾身送行。
桑嫵看到裴序回了頭,習慣性地開口:“四……”
但當她陡然意識到剛剛兩個人的關係已經蓋棺定論時,聲音戛然而止。
氣氛不由尷尬。
片刻,桑嫵深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的尷尬,重新擡眼看向裴序。
一聲略帶羞澀的“郎君”在耳邊盪開。
還是那樣柔柔的聲音,可是給人的感覺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
裴序朝她看去,表面神色如常。
只那掩在袖籠下的指節,忍不住蜷了蜷。
耳朵癢。
十分地不習慣。
桑嫵也清了清嗓子。
只是現在有個很重要的事,還要問清楚。
她赧然:“就,我……回哪裏?”
是繼續住在原先的小院裏,還是搬到裴序的寢院。
怎麼都得問清楚的。
裴序表情微動。
繼書裏寫了財產交割,寫了子女繼承,但不會寫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