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裴少卿 阿嫵,你的以後,是我。 (2/5)
出仕的及冠男子身上令人信服的特質。
不用她開口,他便將她看得真切。
桑嫵想,裴四郎指控她試探,他不知道,他用那雙清潭似的深幽眸子掃過來時,許多手段,她根本使不出來。
便剛剛,她真的以爲,他看穿她的虛情假意,不會再搭理她了。
但現在……
桑嫵被那視線癡纏,忍不住呼吸深促,彷彿酒後醺然。
但她沒忘了自己:“可,我、我怎能……”
裴序知道她的顧慮。
她咬着脣,眸子水潤。依賴的模樣讓裴序心軟。
他道:“交給我。”
說罷,頭愈低。
桑嫵卻清醒了。
她搖搖頭,伸手隔開他的脣:“我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清明瞭不少。
掌心下的脣瓣動了動,傳來一陣濡溼癢意。月華下的青年,目光略帶一絲疑惑。
誠然,他說的全都中了。桑嫵拒絕得十分艱難。
但桑嫵清楚,雖開口的過程拉扯耗費許久,這件事在他眼中依舊只屬於一件內宅小事。
裴四郎心性矜傲,少理庶務,他認爲的小事,一向是決定了便直接運行的。
但她不卻能讓他直接這麼做。
她去長安,郡公府裏,裴家眼下的實際掌權人,大房夫婦怎麼看待她,是件挺重要的事。她不希望對方像老夫人一樣。
她相信裴四郎會處理得比裴忻更好,但,他今天的行爲已經夠出格的了。
好在,還能於親情與道義上圓回來。
相比之下,帶她去長安這件事實在無關緊要。
越是無關緊要,越不能被家族所理解。
殘忍地說,裴六郎的任性之所以被寬容,是因家族本身就對他沒有期待。
而裴四郎是一個目光清正的士族君子,已故老相公、如今的絳郡公都將他當做下一任接班人培養。
他身上這種寡淡疏離的氣度,正是由他們後天刻意鍛造的。
從小讓他與血親父母聚少離多,因他們期望一個時刻理智、時刻清醒的接班人。
此前廿餘年,裴序未曾讓他們失望,眼下,如果因她有了弱點……她可能承受得起長輩們的怒意?
這樣看,就不是幾件半真半假的逸聞那樣無關痛癢的小事了。
博通經籍、如珪如璋的裴四郎,於人情庶務上卻不一定有她明白。
桑嫵眸中蓄起了盈盈水光,語氣卻更多一分堅定:“我不能……做郎君的拖累。”
裴序頓了頓。
她說的是“不能”,而非她“不想”。
真的是個很會迂迴的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