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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兩全法 他不想讓桑嫵知曉。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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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兩全法 他不想讓桑嫵知曉。

不同那些被逼揭杆的起義軍, 這些水匪,大多是流亡之徒 ,在成爲匪寇之前, 手上就已經或多或少沾了人命。

且, 因爲裴忻的事, 鐵索軍的名號她也有所耳聞。

這是一羣窮兇極惡之徒, 無論官商民船,都一視同仁地掃蕩。特別是碰上官家人, 必殺之奪船。要說是大發善心放走了他們,桑嫵一萬個不信。

裴序被她質疑,心內又滯澀, 又欣慰。

她若不是這樣聰明, 沒有這麼敏銳,他大不必這般爲難, 但那樣, 又豈是眼前這一而再再而三使他心軟的女郎。

自從絕雲山說開後,裴序就不願二人之間再有任何隱瞞跟隔閡了,但……

如果說那一眼只是懷疑,對方別過臉後吩咐放行的舉動, 讓他徹底確定了。

更十分篤定,六郎同樣認出了自己。

好在這六堂弟還沒有泯滅良知,只鐵索軍勢衆, 他不清楚對方身陷甚麼境地, 那些水匪可是真心實意追隨他,是以不敢貿然相認,將人帶走。

他職位不便,眼下想救人, 需得尋求外力幫助。

三叔父患病,祖母年邁,不宜大悲大喜,最好事成後再告知,大伯父……裴序想到少年那雙被戾氣纏繞的眼,遲疑了一下。

作爲家族重點培養的後輩,絳郡公行事從不對裴序藏私。他是十分曉得這位大伯父的脾氣的。

還是少年時,郡公府書房。

陽光裏,絳郡公站在廊前修剪花栽,語重心長。

“四郎,管理家族庶務一如養花種菜,一旦出現危及主枝的劣根,理應如何?”

剛剛見證一位嗜賭成性被除族的族叔,少年自己看着大伯父手中剪刀乾脆利落,那蟲枝應聲落地,答:“……當斷則斷,及時切割。”

大伯父讚賞地拍了拍他肩膀,欣慰道:“孺子可教。”

他道:“咱們這等人家,修身更應慎行,不可因一時顧念小情心軟,敗壞了門風。”

“……”

裴序垂下眼。

好好的世家兒郎,如何就成了匪,沾了血?

在他眼裏,縱要懲罰,那也是將人救出來後的事情了,總不能讓人一直與匪爲伍,日後若傳出河東裴氏出了個水匪頭子,豈非惹人恥笑。

眼下能救六郎的,他想到了一個人。

但還需要細細謀劃,從長計議。

面對桑嫵,他動了動脣,最終卻說:“蒙着臉,我不知道。”

桑嫵眼神閃過一絲愣怔。

似沒想過,會從他口中單單聽到“不知道”這三個字。

裴序並不忌諱說“不知道”,但往往,都會伴隨給出當下相應的、最爲合理的觀點。

所以此時單純的抒發茫然,才讓桑嫵詫異。

但她善解人意地寬慰:“左右已經虎口逃生,不管是誰,都不重要了。郎君是京官,也不好插手這裏的事?待到了汴州,再將事情告知四叔父。”

那相信的眼神讓人喘不過氣。

裴序胸口窒悶。

不知自己爲何變成了這樣。

厭惡欺瞞者,偏偏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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