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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對不住 “郎君不在,好像有點不習慣。……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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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對不住 “郎君不在,好像有點不習慣。……

刺史府與州中公廨相距不遠, 在裴序造訪刺史府時,府上管事便已遣人前往告知四相公,待裴序至訪, 四相公穿着絳紫官袍, 腰佩金魚袋, 端坐於議事廳, 已經烹好了茶,等着他。

言簡意賅地問候過長輩身體, 裴序便開門見山地說了昨夜情況。

在聽到鐵索軍並未與他們起衝突,而是直接放行後,四相公的反應與桑嫵如出一轍的驚訝。

他神情凝重, 脣線微抿。

裴序心下了然。

其實四相公的樣貌多承其母, 又因鎮日牽動漕運與軍事,少了文人儒雅, 多了鐵血錚錚。

與自己、裴忻並不相像。

是故熟悉四相公, 又與鐵索軍打交道的水營士兵們沒能認出蒙面的裴忻。

來之前,他提前從七郎嘴裏瞭解了一些情況。

近一年,汴州水營與鐵索軍之間有過數次交手,的確出現了一位從前沒見過的所謂少主, 只不過對方不常出面,鐵索軍中匪寇也都更聽從另一個副統的指揮,裴序猜測, 大概就是昨夜那個副手。

他道:“侄兒此來, 是想請叔父調集人手,徹剿鐵索軍,永除禍患。”

論官階,四相公比他更高。

但這位堂侄是由長兄一手教出來的, 他的決策,四相公須得聽一聽。

裴序道:“汴州水營經叔父整肅,已大不同前,遇上尋常水匪幾可殲滅,唯面對鐵索軍時數次失利。”

“一則因地形,通濟渠河道複雜,蘆葦蕩、暗流、淺灘交錯,一入戰事,水營士兵如入迷宮。另一則,水匪能利用這點聞風而動,設伏逃遁,必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這一路,我亦見到沿岸坐落不少漁村,可爲眼線。”

“侄兒設想,對這些與水匪互通的村民,公廨不可強勢,當以安撫賞金爲主,佈告壓力爲輔,使他們爲己所用,反取水匪動向。再以刺史府名義向附近州縣借調步騎營兵丁,封鎖沿岸,切斷江面,作戰時多備快船,少樓船,使水匪無處可逃,再假招安瓦解內部。”

最後,他淡淡道:“對付那些頑固、兇惡之徒,必要時無需留情,可以火攻之。生擒匪首,由侄兒押送京城發落,以儆效尤。”

這不失是一個周密的計劃。

裴序昨夜未眠,腦海中不斷推演、設想,至天色曈曨,這個計劃才漸漸成型。

於一個從未實質地接觸戰事的文人來說,已經是他當下能想出最完善的計劃了,他詢問着:“四叔父以爲可行?”

四相公聽過,卻沒立馬錶態。

他看了裴序一眼。

青年正襟危坐,垂目沏茶。

茗煙淺淺,他眉目疏朗,將一身白袍穿得雅淡。

松風水月,未足比其清華,仙露明珠,豈能方其朗潤。①

察覺四相公似有遲疑,裴序頓了頓,擡眸:“叔父,是有甚麼顧慮?”

四相公沉默了一下,長嘆。

四相公雖是地方官員,但每年天壽、冬至二節都需進京參與朝會,屆時便下榻在郡公府。

是以,他跟這侄子之間並不生疏。

他嘆道:“你若早數月來,我們或可以按你說的試上一試,如今……怕是難。”

裴序不禁蹙了眉:“叔父此言何意?”

他這一整月都在船上,行程不定,難以通信,是以並不知曉京城中的動向。

四相公搓了搓臉:“不瞞你說,月前我也上了摺子,請求借調其他水營人手。”

“朝廷卻一反常態,令我等日後儘量以招安爲主,又拿漕運藉口,將我汴州營中官兵調走了近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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