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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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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只是老天偏偏愛與人作對,吳肅最後還是沒能如願。

原本許明月已經到了山谷處,眼瞧着就要出去了。

但阿邙山不愧是阿邙山,一陣地龍翻身,霎時間碎石滾落、沙石俱下,出山的路被堵的嚴嚴實實。

許明月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故作遺憾道:“張叔,您瞧,不是我不願回去,只是如今出路被堵,實在沒有法子。”

吳肅本來已經長舒了一口氣,再次看到那道身影,懸着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你怎的又回來了?”

許明月勒住馬,腰間別着的鞭子都是與主人如出一轍的神采,“吳叔,路被擋了!我出不去了。沒辦法了,我只能跟着你了。”

吳肅急忙望向自己派出去的下屬,無聲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等到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吳肅已經忍不住擡頭望天,末了還是幽幽地吐出一口氣,道:“那你可要跟緊了,不然我沒法給你父母交代。”

“好。”

一行人沿着山間小道慢慢朝崖底搜索,兜兜轉轉只有樹木枝條被折斷的痕跡,人影卻是沒有一個。

本就是日夜兼程,再加上在山中轉了大半日,到底還是有些疲累。

許明月將馬拴好,趁着休整的空閒,湊到吳肅面前,問道:“叔,我們何時才能見到此次要護送的貨物?僱主就沒有告知具體位置嗎?我們一直在山中轉來轉去也是無用。”

吳肅明顯也有些焦躁,日頭已經西移,天黑之後的阿邙山更危險。

更何況時間拖得越久,不確定性便會多上幾分,屬實不容樂觀。

“並未。這單生意鏢局原是未接下的,只是後面出了一些意外,我們只得補上,護送一段路程,說來這單的僱主也是我們鏢局的熟人。你可知景公子?”

許明月想了想,道:“有些耳熟,父親好似提起過。哦,對了,茶樓裏的說書先生也講過他,說甚麼,富甲天下但爲人低調,不過最愛說的還是他的風流韻事,諸如昨日與哪個歌女把酒言歡,今日又宿在哪個舞姬的房中。”

說完還頗爲鄙夷地翻了個白眼,明顯是瞧不上這種浪蕩的行爲。

吳肅:“以後少聽,不好。”

原本正在牛飲的張欽聞言立馬插話進來,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位景公子是近幾年纔在江左地區嶄露頭角的,是靠海運發家,發跡之後各類生意都有涉獵,遍佈五湖四海。而且據說他貌若潘安、才華橫溢,不過這些都是虛的,重要的是他有錢,很有錢!出門乘的可是八擡轎輦,身邊美人侍妾如雲,平日裏喫的都是珍饈美食,喝的是瓊漿玉液。”

許明月晃了晃着手中的水袋,冷哼一聲,道:“庸俗。”

張欽搖了搖頭,道:“話不可這樣說,現在這個世道沒有銀子金子可以說是寸步難行,像他這般派頭的全大夏也找不出幾個來。再說了,你不庸俗,我可是在花街不止一次瞧見過你。”

許明月瞪大雙眼,咬牙切齒道:“嘶——,謹言慎行啊,張叔。”

見他們二人閒聊的方向越來越歪,吳肅急忙伸手打住,虎頭刀往石頭上輕輕一磕,許明月和張欽下意識噤若寒蟬。

“咳,不要議論僱主,也不要談論不適宜的……東西。”

頓了一會兒,吳肅又問:“花街是……”

許明月急忙打斷,道:“哦。吳叔,我去打水了。”

溜了溜了。

“……,注意安全。”

“知道了。”

耳邊隱隱約約有流水的聲響,卻怎麼也不見有水流穿林而過。

這處林子怕是已經有些年頭了,古樹的樹冠遮天蔽日,只是隱隱從枝丫的縫隙裏透出縷縷微光。

許明月攥緊水袋,小心地摸索着前進,忍不住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剛剛進山時我明明瞧見有條河是流向這個方向的,還挺寬的,怎的就沒了呢?”

還有這些灌叢雜草,長得也忒茂盛些,將本就不明顯又或者說沒有的小路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前面是甚麼情況都不知道,萬一掉下去摔到何處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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