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尋求真相4 （1/2）

“副部，方昱澈的線索斷了，他應該已經被對方滅口。”特別情報部行動處處長凌向理向付義仁彙報最新的任務進展，他微垂着頭，眼睛看向地面，兩手緊緊地交握着放在身前。

“應該？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付義仁起身，繞到凌向理面前，眼縫裏透出冰寒的光，兩顆黃褐色的眼珠左右晃動着，掃視着這位年輕的處長。

“副部，方昱澈已經徹底消失，再這樣花費人力搜尋也無濟於事。”

“下去！”付義仁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繼續搜查！”

凌向理只好無奈地領命離開，不敢再多嘴一句。揭露幕後主使的唯一鐵證就這樣化作了菸灰，付義仁癱坐在辦公椅上，不停地搖頭嘆氣，彷彿這樣才能解決問題一般。

望月城新月城區中心，一座月牙形狀的淡黃色水晶大樓上空，五顏六色的飛車密密麻麻地排成一條條長長的曲線，在那高高的樓頂上空繞了一圈又一圈，它們不停地盤旋着，猶如追逐耀眼燈光的飛蛾，在淡藍色的天空下，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隨着“噼裏啪啦”地一陣陣聲響，上空出現幾個巨型紅色虛擬光影大字：“堅決反對基因實驗！堅決抵制博昭集團！”遊行隊伍愈來愈龐大，它們在飛車道上橫衝直撞地駛來，製造了長時間的交通堵塞，望月城上空的飛車道上，滿滿都是遊行示威的飛車隊伍，它們成羣結隊衝向城區上空的每個角落，像衝入麥田的蝗蟲一般，所到之處便成爲了災害地區，這種災害還在持續地擴大着，它們一天不離開，那麼這座原本寧靜的城市就別想再有安寧之日。

宗政御丞關閉早間新聞視頻，立即叫來史仲利，商討解決方案。匆匆趕來的史仲利似乎好幾夜沒有睡好，眼圈黑了一大片，鬍子邋遢，面容憔悴，他邁着焦急的步子走進門，清了清沙啞的嗓子：“總領，啓拓文明已不再向我們提供任何技術服務，我們的人類計劃恐怕會因此耽擱，今日凌晨，駐紮於太陽系內的太空母戰機及軍事空間站，也正準備撤離。”

益聯共和國第五十九屆聯合大會召開在即，面對如此混亂的局面，宗政御丞似乎是束手無策。他收回滑動空間屏幕的左手，慢慢收緊手指置於身側，面色陰沉。

“這麼快？”他皺眉問。

“總領，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快，因爲強烈抵制基因實驗，他們纔會做出如此決絕的舉動，這對我們極爲不利。”史仲利偷偷觀察着宗政御丞，小心謹慎地說道。

宗政御丞長吁一口氣，點開藍色空間屏幕上的一個文件夾，說道：“國管會已經將彈劾皇甫宇等人的文件上交給共監會，彈劾的理由是，作風不正，能力不足，他們到底是太心急，急着剷除異己。”

“總領，現在該怎麼做，啓拓文明與共和國的結盟合作，怕是就此結束。”

“立即任命皇甫宇爲使團代表，前往談判，在他們撤離之前務必穩住他們，這是關鍵時刻。”宗政御丞吩咐道。

史仲利訝異地瞪大眼睛，不解道：“可是抵制基因實驗的運動——”

“民衆強烈反對，激進派們更是鬥志昂揚，抵制基因實驗是今後的大勢所趨。”

史仲利在一旁驚得說不出話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臉上寫滿了驚訝與不解，他思考好一會兒後才輕聲說：“總領，這恐怕很難。”

宗政御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低垂着眼睛注視着面前的電腦空間屏幕，右手撐着額頭，沉重的呼吸聲從他的鼻腔內發出，略顯蒼白的薄脣緊抿着，過了許久，他才一字一句鄭重道：“難也要做！這是對民衆負責，對人類文明負責，立馬安排使團，聯繫啓拓文明，我們要同他們談判。”

史仲利低着頭，一臉無奈，再度鼓起勇氣勸說道：“總領，談判恐怕起不了任何作用，啓拓文明與人類文明合作的唯一條件就是在地球開展基因實驗，以實現他們的銀河霸業，所以我們根本沒有與他們談判的資格。”

這句話使煩躁不安的宗政御丞更爲惱火：“史副總領！那麼你有甚麼辦法！你以爲我不清楚我們現在的處境？我們不過是被那些野蠻的外星文明玩弄於手掌心的可憐棋子！這些道理我可比你懂！”

“暫緩反對基因實驗的投票運動，我想這是唯一的辦法。”史仲利抬起頭大聲說道，瞬間底氣十足。

“史副總領！你這是要違抗總領會與國管會的意願？”宗政御丞抬眼看向史仲利，眼眸中透出陣陣寒光。

史仲利不敢再反駁，他垂着頭，淡淡地回道：“是，一切按照您的意思。”說完這句話，他便邁着大步匆匆地離開了。回到自己辦公室後，他立即擬下議案提交給國管會，國管會在進行一番簡單的討論投票後，同意總領辦公廳的議案，安排使團前往談判。由於使團代表的第一人選皇甫宇因忙於處理羣衆遊行動亂事務而抽不出身，使團代表改由連瑛·霍克擔任，這位一向支持基因實驗的總領擔任使團代表，是除皇甫宇之外最合適的人選。

昏暗的監禁室內，一位高瘦的年輕男子被銬在一張銀色高腳刑椅上，他的全身爬滿細如髮絲的銀色絲線，腦袋低垂着歪在一邊，如果不是隱約有呼嚕聲傳來，倒真以爲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這位呼呼大睡的俊秀男子正是消失了許久的間諜方昱澈，兩個多月前，在原點武器空間站附近，他被他的僱主成功救走，至此，他便再也沒有過上一天安穩日子，始終徘徊在生死邊緣。他的僱主並沒有遵守承諾給予他一筆鉅額金錢並放他離開，而是將他囚禁起來，他的利慾薰心終使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被關押的那段時間，殘暴的僱主用盡了各種刑罰逼迫他交出盜取的資料，他們認爲他之前交給他們的資料是假的，並將真的資料藏了起來。在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後，他們啓用了讀腦儀器，但讀腦儀器沒有獲取到他們想要的信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他們才無奈地放棄對他的折磨，然後清除了他腦中關於原點武器空間站的一切記憶信息。即便如此，殘暴的僱主依舊不放心，雖然這具殘軀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但他們還是選擇殺死他來毀滅一切證據，以絕後患。

或許是他命不該絕，在他即將被執行極高溫電烤死刑的時候，一架神祕的戰機衝進來，在一番打鬥之後，他被戰機上的微型搜救艙帶走了。他再度被關押起來，不過他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太過於疲憊的他終於放鬆緊繃的神經，安穩地睡着了。

“方昱澈，這些天你倒是睡得挺香？”一個低沉粗獷的電腦模擬聲音響起。

方昱澈迷迷糊糊地醒來，打了一個哈欠，眯着眼看去，一個黑漆漆的虛擬人像出現在他面前，那人身着黑色盔甲，戴着頭盔，完全看不到面容。

“可不是，我實在太累了。”他又打了個哈欠，轉動了下僵硬的脖子。

“我希望你不要耍甚麼花樣，不然你就再也不可能睡得這麼香。”那人的語氣中帶着怒意。

“先生，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訴您了，他們將我的部分記憶刪除了，我現在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們是誰，我比您更想知道真相，要不是您及時救我，怕是連屍體都化成灰了。”方昱澈苦惱地叫囂着，哭喪着臉，兩隻眼眶深深地凹着，慘白的臉頰異常瘦削，那模樣像極了一塊石膏像。

“你腦中的記憶確實被清除了一部分，以至於我們最先進的讀腦儀器也派不上用場，你的那位僱主太狡猾，現在只能試着幫你恢復那段被清除的記憶，但不可能完全恢復，實驗的成功與否在於你的配合，如果成功，你可以待在這裏成爲組織的一員，不過你的僱主不會放棄找你。”

“先生，我當然願意全力配合您們！”方昱澈抬起頭，用力提高嗓音，以表自己的忠誠。

南宮書墨關閉空間對話視頻，然後收起頭盔，露出真實面容，他眯着一雙黑亮的眼睛，一隻手摸着嘴脣上方那兩道八字鬍鬚，一隻手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打着。

“總長！方昱澈的記憶恢復依舊沒有任何進展，目前來看，這個實驗的成功率極低。”助理米文的虛擬人像出現在他面前，打斷了他的沉思。

“不是已經改用了啓拓文明的儀器嗎，究竟怎麼回事？”

“我們的技術人員沒有摸透這種儀器的操作方法，您要不與理事長溝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