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本是同根生 尾音方落,一把利劍沒入燕…… (1/4)
第75章 本是同根生 尾音方落,一把利劍沒入燕……
重裝完畢的魯班鎖卡入牆體凹槽。
完美契合。
只聽咔嚓一聲, 魯班鎖周圍一尺見方的牆面整體後退,原先的位置變空,火摺子探進去, 左側的暗格亮起來,容祿神色一凜,“有東西!”
是一本發了黴的藍皮書冊,還有一塊鄭氏符牌, 與阿羅夢中所見一模一樣。
“真是奇了怪了。”容福接過容祿的火摺子,重新把暗格仔仔細細照了個遍, 聲音在那空洞裏嗡嗡迴響, “鄭嚴那隻老狐貍, 做事從來都是牛角上抺油又尖又滑, 這次怎麼給人留下把柄了?”
阿羅若有所思地看向歪在一旁的男屍:“好好的繡坊不可能說毀就毀,必定是出了事鄭家不得已爲之。我猜可能是坊中有人怕被鳥盡弓藏, 這才偷了鄭家符牌, 想以此爲要挾保住性命。”
結果命沒保住,鄭家也沒逼問出符牌所在, 如今反倒成爲鄭傢俬造兵器強有力的罪證。
私造兵器,誅九族的大罪,難怪要費盡心思殺她了。
阿羅翻開那本泛黃的書冊, 指尖順着墨跡一行行劃下去, 這是一本兵器冊, 其中按年份記載有各類兵器每月的產出數量, 從景隆三年到景隆十七年,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這麼算來……每年共計鍛造橫刀四千餘把、長槍六千餘杆、弓弩一萬餘張、箭矢四萬餘支、甲冑四千餘副……”阿羅翻閱至最後,陡然屏住了呼吸,聲音跟隨着指尖顫抖, “另有餘慶、隨州、崖州三處繡坊,產量皆倍於辰州……這麼算的話……”
“十四年,單是橫刀便至少二十萬之巨,除去損耗,現存少說也有八萬把……”容祿站在阿羅身後,“按軍中配置,每名士兵佩橫刀一把、長槍一杆、弓一張、箭三十支,甲冑一副。八萬把刀,便是八萬兵卒……”
鄭家與吳王勾結,繡坊又會每半年藉着送繡娘去江南學藝的由頭運一批去江南,這批兵器是爲誰而造,不言而喻。
“可朝廷估算的吳王兵馬僅有五萬!”容福亦覺察出不對勁,“如果吳王藏有私兵八萬,那淮水上操練的四萬——”
兩人齊齊出聲:“是障眼法!京城有難!”
聽到這,阿羅如何能不明白。
朝廷掌握的兵馬人數有誤,官家還在着手應對淮水的四萬水師時,吳王早已領着其他兵馬暗度陳倉,妄圖與鄭家裏應外合直取長安。
聲東擊西,出其不意,吳王真是好算計。
“我們要快些趕回京城。”
阿羅用布兜把書冊、符牌裝好,繫帶一拉,口部收緊,便聽阿緣狂吠不止。
拐出小洞一瞧,通往地面的甬道口被八名黑衣刺客堵了個嚴實,爲首那人視線掃過阿羅抱緊的布兜,冷笑一聲,“羅娘子,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阿羅絲毫不懼,“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一蓬蓬黑霧突然自刺客頭頂傾瀉而下,緊接着,嗖嗖數聲,方纔還氣勢洶洶的刺客接連倒地,爲首之人被黑霧迷了眼,痛得破口大罵,指尖將將摸上劍柄,就被容祿一劍穿心。
還有幾個沒死透的,都被阿緣的尖牙咬斷了頸。
容福解決掉最後一個,收劍入鞘,長舒一口氣,“幸虧羅娘子早有準備,否則還真是不好脫身。”
今夜前往繡坊的路上順利得出乎意料,就連鐵門都是打開的狀態,阿羅可不會天真到以爲是他們隱藏的太好以至於刺客毫無察覺。
察覺了卻又遲遲不動手,必然是有原因。
思來想去,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借她的手得到他們想要卻一直不曾找到的東西,而後再將她滅口,一箭雙鵰。
於是她沒有在地面組裝魯班鎖,而是帶着鐵條回到地下。洞中有現成的弓弩、箭矢,亦有鍛打兵器所需的鉛粉。
這些東西稍加利用便是簡易的機關,洞中的黑暗成爲極好的掩護,鉛粉傾倒模糊掉刺客的視線,而後弓弩射出箭矢,最後由容祿容福阿緣補刀,哪怕再來八個刺客也遊刃有餘。
“別掉以輕心,還有人等着咱們呢。”阿羅道。
刺客豈能不留後手,果然,前腳剛踏上平地,一道冷光便自木櫃後裹挾着騰騰殺氣刺來。
對方人數甚衆,阿羅大致掃了眼,約有二三十之多,容福容祿只能一前一後護着阿羅往外衝。幸而有官家的千牛衛在外置應,十二人皆是武打好手,不然也夠不上格成爲御前侍衛。
兩相纏鬥着,沅水就在半里外的地方,大片的蘆葦搖曳在晚風中,藏匿其中的烏篷船若隱若現。
唰——容祿揮劍解決掉一人,容福也恰好趕來,兩人轉身撲入蘆葦蕩幫阿羅推船,衣襬浮於水面,漣漪陣陣,烏篷船輕便,待推至淹沒大腿的水域便可上人了,卻聽“汪”得一聲狠厲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