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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話過往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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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話過往

凌晨兩點的花城,像一頭終於疲憊睡去的巨獸,白日裏的喧囂沉入地底,只餘下空曠街道上偶爾掠過的風聲,以及遠處江面渡輪沉悶的汽笛,一聲,又一聲,穿透黏稠的夜色。

芮秋棠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手裏端着的馬克杯早已涼透,殘留的茶漬在杯壁凝成深褐色的環。

窗外,城市的燈火流淌成一條蜿蜒的光河,無數窗口暗去,只剩零星幾盞,像散落在黑絲絨上的碎鑽,固執地亮着。

她睡不着。

蘇沐作爲她的頭部藝人,新劇的輿論風波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雷暴。

雖然暫時壓下,但後續的公關方案、合約條款的重新談判、品牌方的觀望態度……無數細節在她腦中盤旋、碰撞,織成一張細密而無形的網,勒得太陽xue突突地跳。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暗下。

是秦釋的消息,一小時前發的:

“睡了嗎?”

她沒有回。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回甚麼。

說“沒睡,在頭疼工作”?太像抱怨。

說“睡了”?是明晃晃的謊言。

最終她只是將手機扣在茶几上,任由那一點光亮被黑暗吞噬。

可寂靜像有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忽然想起那隻雨夜救下的三花貓——寵物醫院昨天發來照片,小傢伙在寵物醫院的陽臺上曬太陽,毛茸茸的一團,琥珀色的眼睛眯成縫。

店員說,已經找到領養家庭了,是一對退休教師,很有耐心,只是目前他們還在國外,短時間內回不來,只能寄養在寵物店。

她當時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回覆框上,最終只打了一個字:

“好。”

不是不牽掛,是不敢牽掛太深。

任何生命一旦在心裏紮根,離去時留下的坑洞,都是經年難愈的傷。

從小父母雙亡,她是爺爺奶奶帶大的。

奶奶走的時候,她十六歲。

當握着她逐漸冰涼的手,她感覺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

而她如今也只剩下爺爺,只剩下一份牽掛了。

晏瑰一家是她在世上爲數不多的家人了。

可她不敢太牽掛,不敢太依賴。

不是晏瑰一家對她不好,而是對她太好。

她不敢麻煩她們,也不想打擾她們。

所以18歲,她選擇自己出來打零工。

而最後走上娛樂圈,其實是一場意外。

在娛樂圈的名利場上,她只能選擇掩藏自己,笑臉面對每一次際遇。

這何嘗,不像如今的秦釋。

學會如何把心砌成堡壘,門扉緊鎖,不輕易讓人——或任何活物——進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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