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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像觀看一出電影,看他演,任他演。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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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觀看一出電影,看他演,任他演。

見到Lily臉上似笑非笑的那般得意,翁大狀一時間如受雷殛,面無血色。他癡啞地半張着嘴,藏在鏡片後的一雙瞳孔也似乎張大了許多,整張臉孔像是紙紮公仔一樣生硬又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老話常說,做人不能忘本。你就是因爲忘了自己的根本,纔會連鍾愛了幾十年的茶都不記得是甚麼味道了,被我下了藥都沒察覺。”

“......甚麼藥?你下的......甚麼藥?”翁大狀似回過神來,將自己的醜態收斂,五官彼此擠壓,扮作不相信地問。

“這還用問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既然要下藥害你,還能是用甚麼其他的藥?”

Lily神情安然地繼續喝完自己那茶杯裏剩下的,又看了翁大狀的杯裏一眼,“這藥的屬性你最清楚不過,只需吸收很少一點就一定會起藥性。只是我不知道究竟需要多久纔會生效,不過沒關係,想必很快你的反應就會告訴我。”

翁大狀眼前顯現出宋思言死之前的景象。那藥性的確起得很快,不經口服,而是通過皮膚損破的位置與血液融合給藥起性就更快,宋思言墮下碼頭之前還未來得及意識到自己沾上了迷幻劑。

這迷幻劑最巧妙的地方在於浸入水中則漸漸溶解殆盡,無色無形,且在事後做屍檢的過程中,除非一早知道有它的作用專門去查,否則很難聯想到。

所有這些細節翁大狀都是從盛天承之前想接的那單官司中瞭解到的。這令他頓時疑心,Lily是從哪裏知道的?是通過警署的人脈?還是有人專門講給她聽的?是商商?還是那個詐死還生的徒弟天承?

Lily觀摩着翁大狀的臉色,像觀看一出電影,看他演,任他演,十分有耐性,看故事何時會翻轉。着急的是翁大狀,他發現自己竟分不清自己的反應,在內心詢問着自己的五臟六腑,感知不到一處損傷,卻又覺得處處都在發生變化。他覺得頭暈目眩;覺得Lily的臉孔正越飄越遠;覺得胸悶氣喘,鼻孔關上了,唯有將嘴張開了些,急促地捕獲着每一口空氣。

“怎麼?開始站不住了嗎?”Lily冷笑着問。又重新倒了杯茶遞過去,“是否覺得口乾舌燥?需要飲水嗎?不如再喝一杯......”

“滾開!”翁大狀揮開了那杯茶,只聽哐噹一聲,瓷杯砸在地板上,立即就裂成碎片,茶水聚成一灘,卻分散有數片展開的茶葉。即便是浸過水,劣質茶終究是劣質茶,躺在地上也不會令人有半分可惜。

一時間,翁大狀只覺得Lily的說話聲更遠了些,吟吟沉沉,似夢中囈語。

“其實你根本痛恨這罐茶,這些年帶它在身邊也不過是爲了提醒你自己,永遠別忘當年因爲出身不好受過的恥辱與輕視。你爲人計較,心中太多埋怨,儘管你執業之後上升很快,越爬越高,都始終放不下那些令你計較埋怨的事。寒天飲凍雪,點滴在心頭,你記恨太多人、太多事,蒙受那麼多人敬仰、厚待,都無法令你的心變得寬容。對這茶你是越看越恨,越恨就越不能放棄。其實你對我......這麼多年也是一樣的態度,不是嗎?”

“人老了廢話就多,女人更是!”翁大狀只恨眼下沒有辦法能快速地驗證迷幻劑在他體內是否存在,對Lily的說話厭煩得狠,“我早知你邀我過來不是好事,你竟還有膽子向我下藥?”

翁大狀往她身後張望了一眼,Lily便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且不止一位。那不是來自她的女傭,也不是護工。身後壓過來的那些身影,不是爲了保護她,更像是爲了方便控制她。

可Lily也只是呵呵笑了笑,“我早就察覺到大宅中的安保系統有問題,奇怪的是我找了好幾間行內聲譽不錯的公司來檢查,都同我講沒問題,是我多心。我原本都信了,是不是我受的打擊太大,疑心生暗鬼?結果就在前兩天,突然有個海外退休回來的專家主動聯繫我,過來檢查了系統,說確實是被人動了手腳,他仔仔細細地將大宅中的系統重新鋪設了一遍。想必這專家是受你所託吧?”

“起初動手腳的人是你,知道我起了疑心,又將系統更換的人也是你。就正如這大宅中,和我身邊那些伺候我的人,雖每個都是經我親手挑選,卻沒有誰是真正爲我所用。想必......如果我此刻喚人來幫我,應該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吧?”

翁大狀腦中混混沌沌,手指艱難地擡起,竟連她的身影都指不準,口齒不清地問,“你在講些甚麼?甚麼系統?同我又有甚麼關係?”

Lily卻仍自顧自地,”所以我除了向你下藥,還能有其他甚麼出路呢?”

“想我與你相交幾十年,卻從來沒真正認清過你。我以爲你珍重這罐茶所以專門買來送給你,但其實也只不過是加深你對我的怨恨,恨我不斷提醒你的出身。你的心思我從未真正讀懂過,就包括當年你介紹那明軒居士給我,我以爲你是真心爲我顧慮,卻原來你不過是爲自己鋪了條路,借我爲機會送了個人情出去,又給自己收了粒棋子。”

Lily分明是坐在輪椅上,剎時間卻已飄至翁大狀眼前,她模糊的面容比往常更清麗,輕聲問他,“你是不是以爲,阿言依照明軒寫的命書中那樣死在水中,我就篤信是天意,不會再深究不放?”

“你......”翁大狀心煩到極,“你確是疑心病重,多生暗鬼!我同明軒之間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Lily幾聲敞亮地笑,嚇得翁大狀一驚。“我就是還不夠疑心!我就是太信人,太信你!就算過去那些情誼對你來講都算不得甚麼,我也不明白你爲何如此狠心,連我阿言都要害死!”

“前日我還聽說,思敏過去臺灣,因爲濫藥被警方扣押,我搭盡人脈,竟找不出一個信得過的大狀過去幫忙疏通。你名聲是倒了,威望卻以另一種形式存在,其他大狀都不願爲思敏出頭,怕將來你還會東山再起,怕成爲你的敵人。宋家就只剩我這兩個孫輩,我在這世上也只得這兩個親血緣,卻都折損在你手上了。你真是好生歹毒!”

翁大狀怒地拍響茶几,手掌震得通紅,“你要我講多少遍!阿言的死是意外,是我爲了自衛!至於思敏在臺灣......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找不到人疏通,是因爲如今你阮氏的名聲比我更臭!”

Lily看翁大狀滿頭大汗,連眼睛就開始充血,忽然伸手緊抓住他的,“你覺得渾身火烤、皮膚髮燙嗎?看來這藥性果然很強,你的手掌心好似炭火一樣灼燙!”

翁大狀使勁推了一把,將她的手甩開,也將她的身影推遠。當他走開兩步,發覺自己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心跳也顯著加快,耳中能聽到心臟砰砰疾跳的頻率,像炸彈的計時器一樣令人焦躁。

他眼前恍惚,向花園那邊的出口奔去,整個人跌跌撞撞,卻又清晰地聽到Lily啓動輪椅跟着的聲音,緊追不捨,越跟越緊。

“我還不知道,這藥性能維持多久?如果一直得不到水源降不了溫,人的身體可以支撐多久?”

“活活被火燒死,應該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吧?我這花園中有水池,你看見了嗎?”

“跳進去!跳進去啊!跳進去你就暢快了!”

“你不會浸死的!你不像阿言,他是死在海里,我這裏的池水還蓋不過你的肩膀,浸不死你的!”

翁大狀狂躁地迴轉身,雙手掐住Lily的脖頸,那是他眼下唯一能清晰辨認的部位。他想叫她閉嘴,“你個瘋婦!就知道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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