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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他們終究是彼此折磨到最後一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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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究是彼此折磨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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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藥本是我從過去天承想接的那單案中刻意留下來的,我知道同奧丁森合作就必須要備好後路,到必要的時候我能用藥來交換自己的生存機會。只要我有樣品在手,也可以隨時改同警方合作,反過來對付奧丁森。”

他將側臉輕靠在Lily頭髮上,身爲名門淑女,她到死都是精緻的。頭髮上還存有香味,光澤柔潤,細看之下才會注意到原來有部分發根已呈白色,是她細掩之下卻藏不住的衰老同憔悴。

翁大狀慢慢鬆開手,Lily便如沉睡的雕塑傾倒在一旁。她不再說話了,不再爭執了,與他之間結識幾十年的時光也正式終結。

他一生未娶,只因嫌普通人的追求太過平凡;她雖是嫁得門當戶對,人生走到最後卻沒有一位至親在身旁陪伴。他們終究是彼此折磨到最後一刻,歲月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

“阿言就像你一樣執迷不悟,他明明只要安安分分地獨自死去就好,卻還要逼我。我瞭解過這藥的藥性,比起服進腸胃,經破損的傷口經血液進入人體會發揮最大的效力。我趁機倒在阿言胸前的傷口上,沒有很久,沒有很久......”翁大狀放鬆身體,原地坐下,看着倒下的Lily,頭搖搖晃晃,揮不走渾身那種麻木感。

“可能也就幾秒?阿言的眼神就不一樣了。你其實應該謝謝我,是因爲這種藥,阿言死之前都不記得自己胸口被捅傷了,墮海那一刻他應該是極快活的,就好像魚終於進了水裏......”

“這藥最妙的地方在於,易溶於水,然後就會消失得無影無形。嚴格來講,又怎算得上是我殺他呢?我頂多是像你一樣下藥而已,墮海是他自己的選擇。他的意志不如我堅定,是平日太慣享樂了。”

“只不過.....我不想有人深查這藥背後的來歷,就不得不掩蓋它的存在,我就只能謊稱阿言身上的傷是我捅的,是我錯手殺了他......他終究還是連累了我,當初你請我回來爲他辯護,我就擔心阿言瘋不可控,恐怕有一日會連累我......”

人一死,修飾過的事實只有還活着的人才有資格開口。Lily闔了眼,過去的是是非非曲折彎繞就只能任由他來講,他怎麼理解都是對的。

“你們兩個......要是肯早點聽我的話,一定還有大把時日好過活,爲甚麼非要逼我呢?你們都爲甚麼非要逼我呢!”

他身體麻痹,頭腦也好似急速充血之後又突然缺氧,昏脹不清,以致於有鋒利的刀刃捅進了肚子裏都遲一步才察覺。緩緩低頭去看,那刀把上都是血,握着它的人手上也是血。順着那隻手再看,竟是沉睡的雕塑又醒了過來,Lily正陰森地看着他笑。

趁他還未做出反抗,Lily抽刀又捅了一道,這一次捅得更深,她是將渾身力量傾注了進去,翁大狀將手包裹在她握刀的手上,摸到滿手粘稠,血液蠅蟲一樣遊走,令他的手指麻如針刺。

“你以爲我死了?我吊着一口氣呢,哪有那麼容易死?”Lily將血手抓在翁大狀的肩膀上借力,拼命坐直身體,“過去我是不夠了解你,但也是太清楚你了,我知道只有等我閉了眼你才肯講真話的。反正你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不如講出真相來折磨我的亡魂,你要贏就要贏得徹底,阿言死後都還在被你利用。”

“我一生人做過無數錯事,餘生都不夠我悔過,但我最錯的其實就是認識了你!是當年我對你釋放好意,令你有機會踏入我的生活圈子;是我這些年來將我人生中的遺憾都寄望能從你身上得到緩解,才令你有機會接近我的至親!”

她捅進第三刀,翁大狀都來不及抵擋,他的身體越來越僵,張口說話的難度也越來越大。只能看着Lily笑,聽着Lily痛罵,兩個人好似一世的仇敵一樣。

她像他剛纔貼在她耳旁那樣貼去他的,“我的確是向你下了藥,但不是你給阿言的那一種。我能從哪裏弄到那種你和奧丁森都不想被香港警方查到的藥?”

這一問給翁大狀的打擊遠重過那三刀,令他整個人好似被從頭頂往下劈了一道,滿目震驚地轉頭來看她。

“我也並不認識奧丁森,我只不過是從商商那裏聽過些故事罷了。那聯繫信也是商商安排的黑客破解了你的手機之後發送給你的。我發給你看的那幾份文檔,當你點開鏈接的時候黑客就已經控制住你的手機了。至於天承,是該說你疑心太重好呢?還是該說你明知不可能卻還心生幻想好呢?他既是惹到了奧丁森,又豈有活下來的幾率?”

“至於你喝下茶之後一直混混沌沌的異常反應,是我給你下的迷幻劑。我是下藥不假,但也只能令你心神鬆散,易被話語誘導同迷惑,你心中想的甚麼,眼前出現的畫面,全部都因爲你藏在心底的魔!”

“你做得出的事,自然以爲我對你也做得出,疑心越重你就越容易想偏,騙你這一次,算不上有多難!歸根結底是你種的禍令你着了道,害人終害己!”

Lily將翁大狀的身體推倒,他躺在地板上,眼望天花板,手上還握着刀把,四肢無法動彈,唯有眼神還在試圖追隨者Lily的動作。

而她一點一點朝茶几的方向爬過去,伸手將那罐茶拿下來,朝翁大狀身旁擲過去,“等你下葬的時候,我會一如既往買來這罐茶送你,讓它陪你進棺材。這些年你爬得再高,心也還是卑賤的,比這罐茶葉還要賤!”

接着她也仰頭上看,虔誠地閉了眼,“阿言,外婆爲你報了仇了,外婆爲了報了仇了!!”

商商等在車上,眼神始終望着宋家大宅方向,除了見到翁大狀進去,那裏再沒有其他人進出過。

臉上毫無波動,內心卻跌宕不休。兩天前她與Lily又見過一次,Lily的態度語氣十分客氣,過去的凌厲同針鋒相對全然不見,似乎換了一個人。送她出門時Lily的輪椅走到入戶門廳處停下,平靜地說了一句,“商小姐,宋家欠了你們一家,我正式向你道歉。之後,請你靜待結果。”

商商並不清楚她口中的結果到底是怎樣的局面,但那時Lily講話的語氣回想起來的確是過分克制了。

今日過來之前,商商收到Lily的消息,“我約了翁大狀過來品茶。”

終於,在大宅外等待了三個鐘頭之後,Lily又打了電話過來,“你應該等在外面?進來吧。”

商商令徐敘的一班下屬繼續等在原地,獨自一個進入大宅。在客廳同餐廳都沒見到人,整間屋靜得異常,通往花園的偏廳那邊開着門,太陽就快落下,餘暉映入信道,留下金黃色的光屑。

原來Lily就在偏廳,她揹着身坐在輪椅上,頭髮盤了起來,梳得整整齊齊,頸上一串珍珠項鍊此刻正靜靜耀着瑩潤的淡光。

聽到有人靠近,她連頭都不回,只是十分冷靜地問了一聲,”來啦?接下來,可能要麻煩你了。”

商商再往前踏了一步,就見到被茶几遮了半邊身體的翁大狀平躺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把刀。只是一眼她便已看出不對勁的地方,翁大狀的襯衣已被血染透,那件深藍西裝外套也變得更加深色,就連他躺着的位置旁邊也有一灘血,唯獨是輪椅上的Lily,她渾身潔淨,走過她身旁時甚至還能聞見一陣暗香。

“發生過甚麼事?”商商問L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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