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今天運氣是站在我這邊的。” (1/2)
“今天運氣是站在我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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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女士,現在開始我會正式向你錄取口供,需要你將剛纔在宋家大宅中發生過的一切仔仔細細地講給我們警方知道。首先我要問你,你是否自認翁大狀的死是你造成的?”
“是。是我約他到大宅中品茶,然後下藥令他精神失常。再趁他精神渙散、體力不支的時候用刀捅死了他。”
杜Sir看向Lily身後的兩位大狀,他們都在行內有頂級的收費,此刻卻出奇一致地不發一言,見到客戶這樣輕易就認罪也沒有出聲勸阻。
“阮女士,我必須要提醒你,根據你剛纔的說話,你很可能會被控謀殺的罪名。你真是不需要同你的律師團隊商量一下?”
“不需要。我會爲我的說話負責任。”
Lily的目光看向杜Sir,“是謀殺沒錯。我是有預謀地、有計劃地邀翁大狀到大宅中來,事發之前我也已經做足充分的準備。但是......我最後能成功結束翁大狀的性命,運氣也很重要。令我慶幸的是,今天運氣是站在我這邊的。”
杜Sir點點頭,他身旁的警員便接着記錄下去,”那好,請阮女士你將細節告知。”
“我知道你們警方查到一種有致幻成分的藥物出現在市面上,服下的人會出現幻覺,以爲自己渾身着火,熱灼難捱,疼痛非常。爲了緩解痛苦,他們會尋找最近的水源,有些人甚至不惜好似我孫仔阿言一樣,主動墮入水中,顧不上自己的身體狀況可能不適宜游水。”
杜Sir驚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耐心聽下去。
“法醫鑑定過的,阿言是先被捅傷再墮海,雖然最後的死因是因爲水浸窒息,但如果被捅之後得到及時救治,他是不會死的。我原本始終不明白爲何阿言會在明知自己身體有重傷的情況下主動跳海,直到我知道有那種藥物的存在,我就懷疑阿言也是被下了藥。他當海水是救命水,他是因爲想活命才跳進去的。”
“如果阿言是被下藥,那下藥的人就只能是翁大狀,於是我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問題是我沒有那種藥。我原本想過花錢找人從黑市上買,但我知道你們警方還未撤銷對我的嚴密監控,且毒品調查科的同事已經在調查那種藥物的來源,我不想買藥的事被你們發現,反而會破壞我的大計,所以就唯有另尋辦法。”
“我家花王的大仔偉明很不生性,早些年因爲在酒吧散賣迷幻劑被控入罪,去年才放出來,這一點你們可以去核查。我同花王講,願意幫阿明找一份正正經經的工作,他很感恩,就帶了阿明上門來道謝,這一點你們負責監視的同事應該也有記錄的。”
“我給了阿明一筆錢,還承諾可以再付更多的錢給他,但前提是,他要幫我弄一些符合我要求的藥物。我需要一種能幫我控制住翁大狀的藥物,需要能令他精神渙散且失去會傷害我性命的能力。阿明果然能幫到我,他說他知道有一種迷幻劑是無色無味的,服用之後會令人失去思考能力,且很容易被其他人操控。而最奇妙的是,如果服用之後還有人持續同他對話,他會根據對方說的內容產生臆想,換句話講,你說甚麼他就信甚麼。”
“你就是貪這點?你想翁大狀喝下之後會聽信你的話,你說他身在火海,他就以爲真的是?”記錄的警員問。
“呵呵......哈哈哈哈哈!”Lily忽然大笑了起來,“你是在問我爲他設計的最理想的死法?不!我設計的是,他會相信我在他茶杯中下的藥同他讓阿言服用的是同一種,跟着他就會產生同樣的幻覺,以爲自己渾身着火,然後我就會引導他去花園,讓他一頭栽進水池裏浸死。但那水池不過是爲了安置假山而設置,水深有限,我當然會買個萬一。這個萬一即是......我會親手捅死他,就好似阿言被捅傷那樣。”
“但是他的意志很強,藥性發揮得很不穩定,他時而混沌時而清醒,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說法,但他並沒有那麼急於尋找水源,還有意識同我爭執。”Lily解開自己的絲巾,“幾位阿Sir,看到我頸上的淤傷了嗎?是翁大狀造成的。他畢竟是男人,力氣大我太多,在我們爭執的過程中,他曾兩次企圖勒死我......”
杜Sir打斷說話,“爭執?你們爲甚麼事爭執?”
Lily奇異地笑了下,“還能是爲甚麼?當然是爲了阿言死的真相。我有新的信息要帶給你們警方,在碼頭爆炸中發現的那具焦屍其實有兩重身份,他既是碼頭上的巡邏保安之一,也是奧丁森的眼線。捅傷阿言的並不是翁大狀,而是這個保安。翁大狀同奧丁森之間有交易,手頭存有你們正想查清的那種藥物樣本,他正是用這種樣本給阿言下藥。他不想你們根據爆炸查到他真正找去貨櫃場的原因,也不想你們查到那焦屍的真實身份,因爲那樣會惹怒奧丁森,所以他就下藥給阿言,謊稱也是他將阿言捅傷的。”
“是翁大狀親口告訴你的?”杜Sir又問。
“是。他第二次企圖勒死我的時候,我假裝已經失去意識倒地,他那時昏昏沉沉,以爲我真是死了,就對着我講出這段事實,炫耀他的傑作。”
杜Sir提醒說,“你應該知道,受藥物影響下說出的話未必能被法庭接納爲事實的真相,你剛纔說的這一段將來有可能會被推翻。”
“呵!人都死了,誰來推翻?律政署?還是死因庭?沒有人會爲翁大狀說話,就正如阿言死了之後也沒人爲他說話一樣。”
“我指的是,”杜Sir再強調,“將來你被起訴謀殺的時候,你這些說話未必會被法庭認可,真確性會受到質疑。”
“杜Sir,我報警之前就已經想到這些了。我既然主動配合你們,就代表我不在意那些流程。即使有藥物的影響,我也確認那些話是真實發生過的。”
說着Lily看向杜Sir身旁,對那警員溫和地笑了笑,“你只管將我的說話原封不動地記錄就好了。到時怎麼起訴,量刑多少,我都會認罪,不會上訴。這一點,你也可以記錄下來。”
“阮女士,你剛纔所說的事發經過,是否在場有第三個人可以作證?”
“翁大狀過來的時候,有家傭同我的護工可以作證。至於我們爭執的過程......大宅中除了我同翁大狀兩個,家傭同護工都應該有聽到聲音的。還有保安,應該也可以作證。”
警員感覺奇怪地問,“聽起來你同翁大狀之間的爭執都維持了不短的時間,那家傭、護工還有保安都沒有人過來幫你嗎?尤其是你說翁大狀曾經兩次企圖勒死你,你請的人爲何不幫你?”
Lily似乎就等着他這樣問,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是呢!我也奇怪,爲甚麼收我薪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出來幫我?還是說......雖然人是我僱傭的,實際上他們卻聽命於其他人,譬如說......翁大狀?”
“那也說不通喔!如果聽命於翁大狀,那見你捅傷翁大狀的時候他們都不出來?”
“阿Sir你說的也有道理。看來這一層就只有依靠你們去查了。”
警員同杜Sir交換了眼神,然後繼續發問,“你說今日是請翁大狀到大宅中品茶,但據我們所知近來你們之間關係十分緊張,爲何他會應承過來?”
“我買的茶是多年來翁大狀的至愛,在英國生產的,不知名,也很難買,以前我只要有機會過去英國都一定去買來送給翁大狀。雖然近來我們關係是有些緊張,但我聽說這種茶就快停產了,將來可能買不到了,所以我買來請翁大狀過來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