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後悔沒選文科了! (1/3)
後悔沒選文科了!
爲期數日的全國中學生生物學競賽,在最後一場團隊合作賽的終場哨音中,塵埃落定。報告廳內,氣氛凝重與期待交織,選手們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鬆弛。顧言之、瑜玥所在的團隊,憑藉紮實的基礎、清晰的邏輯、關鍵時刻的默契互補,以及最後一日團隊賽中穩定的發揮,最終以無可爭議的優勢,摘得了金牌。結果宣佈的那一刻,掌聲雷動,帶隊老師激動得眼眶泛紅,夏沫和沈澤的祝賀信息幾乎擠爆了手機。
意料之外的是,預想中可能來自競爭對手的額外“關照”或心理干擾,在團隊賽中並未出現。對方表現得專業而專注,將全部精力投入比賽本身,雖敗猶榮。賽後的握手致意,眼鏡男的態度甚至稱得上磊落,只簡短地說了一句“實至名歸,期待以後在大學裏再見”,目光在顧言之和瑜玥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便禮貌地移開。那場因屏保而起的微妙試探與評估,似乎真的僅僅止步於賽場策略層面,隨着比賽結束而隨風散去。
這反而讓顧言之和瑜玥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或許,真的是他們想多了。頂尖的較量,終究要回歸實力本身。緊繃的心絃徹底放鬆,連日高強度腦力活動積累的疲憊,如同退潮後的沙灘,清晰而柔軟地顯露出來。
頒獎儀式結束,回到下榻的酒店,已是傍晚。夕陽的餘暉將酒店房間染成溫暖的橙黃色。金牌被隨意地放在書桌上,在暮色中靜靜反射着柔和的光澤。喧囂與榮耀被關在門外,房間裏只剩下比賽結束後特有的、混合着解脫與空虛的寧靜。
顧言之沒有回自己房間。他跟着瑜玥進了她的房間,美其名曰“幫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早的飛機”。實則,他不太想現在就放她一個人待着。比賽結束,目標達成,那種並肩作戰、高度協同的狀態驟然抽離,讓他心裏生出一種微妙的、不願立刻結束的依戀。他想和她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安靜地各做各事。
瑜玥似乎也樂得有人幫忙。她脫掉外套,踢掉鞋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彷彿要把肺裏積攢的比賽壓力全部呼出。然後,她像只慵懶的貓,把自己陷進房間裏那張寬大舒適的沙發裏,摸出手機,解鎖,指尖隨意地劃拉着屏幕。
顧言之則任勞任怨地開始收拾。他將她攤在桌上、牀上、椅子上的複習數據、筆記本、草稿紙分門別類,仔細地放進她的行李箱。動作不疾不徐,帶着他特有的條理性。偶爾拿起她某本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會駐足看上一兩眼,嘴角微微上揚。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紙張摩擦的窸窣聲,和她手機裏偶爾傳出的、被調到最低音量的背景音樂或音效。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帶着訝異和讚歎的“咦?”。顧言之正在疊她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聞聲擡起頭。
只見瑜玥捧着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得十分入神。暖黃色的燈光映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嘴角無意識地微微翹起,是一個放鬆而愉悅的弧度。她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好幾分鐘了,完全沉浸其中,連他停下動作看她都沒察覺。
顧言之將疊好的衣服放下,走到沙發邊,在她身側坐下。沙發微微下陷,瑜玥這才從手機裏拔出視線,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奇有趣的寶貝,獻寶似的將手機屏幕往他這邊偏了偏。
“你看這個,” 她的聲音帶着一點興奮,是平時討論學術問題時都沒有的輕鬆活潑,“我在抖音上刷到的,一個小短劇,用AI生成的畫面,講架空歷史的,特別有意思!”
顧言之順着她的視線看向手機屏幕。畫面製作確實精良,AI生成的古風人物和場景頗具美感,劇情是時下流行的“穿越”“權謀”混合體,節奏很快,對白網感十足。他平時幾乎不看這類短視頻,此刻陪着看了幾十秒,大概明白了劇情:一個現代靈魂穿越成冷宮皇子,憑藉歷史知識和現代思維,在架空王朝裏逆襲翻盤。
一集播完,自動跳轉到下一條短視頻。瑜玥意猶未盡地退出全屏,翻到評論區,津津有味地看了幾條網友的討論,然後擡起頭,對着顧言之感慨,語氣是十足的真摯:
“早知道文科這麼好玩,當初就選文科了。你看這歷史,被他們這麼一演繹,多有意思啊!比咱們天天對着的細胞器和遺傳密碼生動多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彎彎的,帶着一種徹底放鬆後的、不設防的天真和隨意,純粹是看完有趣東西后的即興感想。
然而,聽在顧言之耳中,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盛滿對“架空歷史”興趣的眼眸,再看看她近在咫尺、因爲放鬆而顯得格外柔軟生動的臉,心裏那點因爲比賽結束、獨佔時間而滋生的隱祕滿足感,忽然就被一股微妙的氣悶給沖淡了。他在這裏幫她收拾行李,想着多陪她一會兒,她倒好,完全被手機裏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還感慨“該選文科”?
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眯起,顧言之身體往後靠進沙發背,姿態看起來依舊放鬆,但語氣裏已經帶上了他特有的、慢條斯理的、開始“挖坑”的調子:
“哦?” 他拖長了音,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緊不慢地問,“你這意思是……後悔學理科了?”
“啊?” 瑜玥還沉浸在剛纔短劇的餘韻裏,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道,“也不是後悔,就是覺得文科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所以,” 顧言之打斷她,微微向前傾身,拉近了一點距離,目光鎖定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問,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後悔學理科,沒選文科……是覺得,沒機會體驗那種‘好玩’,順便,” 他頓了頓,語氣更緩,也更危險,“也後悔……因此遇見我了?”
“……” 瑜玥終於從架空歷史的暢想裏徹底清醒過來,對上顧言之那雙深邃的、看不出情緒、卻明顯不太對勁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糟糕,說錯話了。這隻“邊牧”的敏感神經又被觸動了,而且明顯開始曲解、上綱上線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連忙否認,臉頰因爲着急而微微泛紅,“我就是隨口一說,覺得那個短劇好看而已!跟遇不遇見你有甚麼關係!”
“是嗎?” 顧言之挑眉,顯然不信,繼續沿着自己的邏輯“推理”下去,語氣聽起來甚至有點“遺憾”,“不過也好在,你當年沒真選文科。”
瑜玥一愣:“爲甚麼?”
顧言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我記得,某人高一下學期期末考完,對着自己剛及格的歷史卷子,信誓旦旦地說,‘理科思維纔是王道,文科那些死記硬背不適合我’。哦,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甚麼,補充道,“當時你的地理,好像也只在及格線徘徊?這要是選了文科,恐怕連年級第七都保不住吧?”
他精準地翻出了“舊賬”,還特意提到了“年級第七”——那是瑜玥父母還在世時,她高一上學期的排名。那時候她心思浮動,對成績的確不太上心。他連這個都記得清清楚楚。
瑜玥被他噎得一時說不出話,臉頰更紅了,這次是羞惱的。“顧言之!” 她瞪他,“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翻這些陳年舊賬幹嘛?”
“沒怎麼,” 顧言之聳聳肩,語氣恢復平淡,但眼神依舊鎖着她,裏面翻湧着她看不太懂的、複雜的情緒,有氣悶,有較真,還有一絲……委屈?“就是覺得,有些人比賽完放鬆,都不知道找自己正牌男友,寧可去看那些……” 他瞥了一眼她還沒鎖屏的手機,屏幕上正是那個短劇的封面,語氣裏帶上了明顯的嫌棄和挑剔,“雜七雜八、漏洞百出的視頻。”
“這怎麼又雜七雜八、漏洞百出了?” 瑜玥不服氣,舉起手機,“我覺得拍得蠻好的,畫面好看,劇情也有意思!”
“有意思?” 顧言之嗤笑一聲,伸手拿過她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找到剛纔那個短劇,拖到某個節點暫停,指着畫面裏一個服飾細節,又點開評論區,找到一條關於時間線的討論,語氣是十足的學術嚴謹和“找茬”姿態,“你看這裏,主角穿的這種紋樣的官服,按照他們架空設置的‘大晟’朝背景,至少應該是中後期纔出現的規制,但劇情裏這時明顯是開國初期。還有這裏,評論區居然有人說這個政策借鑑了明朝的張居正改革,但時間點上完全對不上,張居正改革的內核是‘一條鞭法’,前提是商品經濟發展和白銀流入,他們這個架空的‘大晟’朝剛開國,以小農經濟爲主,推行這個根本不合邏輯……”
他開始條分縷析,從典章制度、經濟基礎、時間線矛盾等多個角度,把那部短劇和評論區的一些言論批得“體無完膚”,語氣平靜,邏輯嚴密,彷彿在批改一篇漏洞百出的學術論文。
瑜玥聽得目瞪口呆。她只是隨便看看,圖個樂子,哪裏想過這麼多?被他這麼一分析,好像確實處處是漏洞。但……這是架空歷史啊!本來就是虛構的!
“可、可這是架空歷史啊!” 她試圖辯解,“有些設置是人家虛構的特色,不能完全用真實歷史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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