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知道楚太傅是被構陷的對嗎! (1/2)
第67章你知道楚太傅是被構陷的對嗎!
陰暗潮溼的地牢裏,老鼠吱吱從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身上爬過。
隨着牢門的鎖鏈被人解開,男人的手指動了動,老鼠受到驚嚇,迅速跑開。
孟通判,不,如今孟通判已經被革職查辦,是個秋後待斬的階下囚。
孟博艱難擡起頭,看到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矮的那個短髮披肩,一張芙蓉面俏麗嬌美。
高的那個器宇軒昂,劍眉星目,冷峻無雙。
二人的眼神倒是如出一轍的冷冽。
孟博心有不甘,掙扎起身,撲到牢門上往外伸手:“楚妘!我孟家待你不薄!縱使貪墨了你的嫁妝,卻也在你漂泊無依時收留了你!若不是孟家,你一介孤女,早就被喫幹抹淨了。”
羽衣衛手段層出不窮,孟博的十根手指都沒了指甲,鮮血淋漓看着嚇人。
謝照深下意識想要擋住楚妘的眼睛,可一回頭,才發現自己捂自己的眼睛需要踮腳舉手。再一看楚妘眼中一片寂冷,並未怕這血腥的場面,也就罷了。
孟博聲音嘶啞,幾乎是一邊吐血一邊喊:“楚妘!你個六親不認的畜生!我是救你於水火的姨夫啊!就算你恨我奪你嫁妝,也不至於讓你下如此狠手!還有你姨母,當初接你回來,對你關照至極!你表哥也對你處處以禮相待!你怎麼忍心!”
謝照深冷哼一聲:“害你們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若是不與江州官場蠅營狗茍,不參與漕運貪污,不草菅人命,打殺下人,毒害兒媳,便是我一頭碰死在官衙,也告不倒你。”
“哈哈哈!”孟博笑出了聲,而後頂着滿臉鮮血,惡狠狠道:“你個婦道人家懂甚麼!官場行舟,不進則退!我若不與他們同流合污,我若不參與漕運,一輩子都只能當一個被人瞧不起的推官!上面一句話,我就要點頭哈腰,奴顏媚骨,稍有不慎,就會被推出去頂罪背鍋!老天不公!”
謝照深道:“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做盡傷天害理之事,卻說自己身不由己!你享盡榮華,美人環繞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多少百姓因爲你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身爲百姓父母官,眼裏卻只有自己!你有何臉面在這裏控訴不公!”
孟博用力晃着牢門:“楚妘!你當然可以瞧不起我!你父親是當朝太傅!清高孤傲!可是有甚麼用!不還是隨意被人構陷!連給自己辯解的餘地都沒有,就自縊獄中!”
謝照深正要再懟回去,楚妘上前一步,眼中彷彿閃爍着陰溼的幽火:“所以,你知道我...你知道楚太傅是被構陷的對嗎!”
高大的身軀一下子籠罩過來,孟博感受到威壓,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可因爲身上有傷,不小心仰倒在地。
聽到這聲質問,方纔還大聲控訴的孟博突然心虛一般,氣焰一下子落了下來:“我哪裏知道!我不清楚!這些天子近臣的事,我一個江州的小小推官如何知道!”
楚妘一步步靠近,隔着牢門瞪着他:“不,你非但知道,還知道是誰構陷了他!”
“胡說八道!”孟博下意識否認。
可他越是否認,楚妘就越是能肯定自己的猜測。
謝照深聽了這些話同樣心頭一緊。
楚太傅不僅是帝師,還爲先帝的諸位皇子開蒙,除了在二十年前輔佐過早逝的明光太子外,再無站隊。
這樣一個享譽天下,遍地門生的名臣,該被各方拉攏,而非被人輕易構陷。
構陷他的人,又是出於甚麼目的,用了甚麼手段,使其還未替自己辯解,就自縊獄中。
楚妘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爲甚麼,看着明顯的孟博,她就知道自己猜測沒錯。
“你這麼一個自私自利之人,不可能不知,三年前你收留楚妘,會影響你的仕途。”
他父親是因參與誠王謀逆才被下獄的,雖然自縊獄中,太后沒將其以謀逆罪論處,可那風聲鶴唳的時局,足以讓所有人避而遠之。
便是楚家宗族,曾經受過父親無數恩惠的族人,都不敢讓父親的屍首葬入祖墳,甚至將其從族譜除名,生怕哪天太后心血來潮,過問此事,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父親的其餘門生更是人人自危,便是宋晉年這個三元公,都被逼得割席明志,方能保住功名,蟄伏朝中。
可孟博,當初還是江州一個小小推官,不但冒着連坐的風險收留她,甚至還步步高昇。
楚妘不信。
從踏入孟府的那一刻,就不信孟博會有這樣的好心。
三年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終於讓她謀來了質問孟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