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宮門深深 (1/5)
第二章宮門深深
晨光通過雕花窗欞,在內務府東偏殿的青磚地上投下點點光斑。沈清慈垂首立在殿中,一身水青色淡雅襦裙,髮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子,通身上下再無多餘飾物。
殿內檀香嫋嫋。
鄭公公坐在紫檀木椅裏,五十上下的年紀,麪皮白淨,一雙眼睛半闔着,手裏緩緩轉着一串沉香木念珠。他身側站着位四十餘歲的嬤嬤,姓周,是專司秀女初驗的掌事嬤嬤之一,眉眼端正,神色肅穆。
“擡起頭來。”周嬤嬤聲音平平。
沈清慈緩緩擡首,眼簾卻仍微垂着,目光落在鄭公公腳前三分處——這是個極守規矩的姿態,既顯恭敬,又不至直視上位者而失儀。
鄭公公手中念珠一頓。
眼前這姑娘生得一副好樣貌,卻不是那種奪目的豔麗。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蘊波,五官精緻得恰如其分,多一分則濃,少一分則淡。最難得是那周身氣度,靜如深潭,穩似古玉,在這森嚴宮禁之中,竟無半分新秀女常有的怯懦或張揚。
“懷遠侯府的?”鄭公公開口,聲音有些尖細,卻不刺耳。
“是。”沈清慈福身,“家父懷遠侯沈觀海,小女沈清慈,給鄭公公、周嬤嬤請安。”
禮數週全,聲音清越,不高不低。
周嬤嬤上前兩步,繞着她緩緩走了一圈,目光如尺,丈量着她的身段、姿態、儀容。這是初選的第一關——目驗。多少秀女在這一關就因氣度、容貌有瑕而被篩下。
“轉個身。”
沈清慈依言緩緩轉身,衣袂輕旋,如荷風微動。
周嬤嬤走回鄭公公身側,微微點了點頭。
鄭公公手中念珠又轉起來,目光落在沈清慈髮間那支素銀簪上,忽然開口:“姑娘這簪子,樣式倒別緻。”
沈清慈擡手輕觸簪身,脣角浮起極淡的笑意:“公公好眼力。這是家中舊物,據說是曾祖母那輩傳下來的。雖並非價值連城,但也託了祖輩的掛念。小女承祖母自幼教導,飲水思源,知恩必報。且祖母心懷慈悲,一心向佛,小女清慈之名即是祖母所賜……”
鄭公公眼皮微微一擡。
沈清慈聲音溫靜,繼續道:“父親教誨,女子讀書,不在求取功名,而在明理靜心。佛經能讓人心緒寧和,故而在家時,常隨祖母誦些經文。”
周嬤嬤瞥了鄭公公一眼。
鄭公公信佛,在內務府不是祕密。這位沈大小姐,倒像是做足了功課來的。
“心緒寧和……”鄭公公重複這四字,忽然笑了,那笑很淺,卻讓他整張臉柔和了些許,輕聲道:“在這宮裏,能保持心緒寧和,是福氣。”
他放下念珠,端起手邊的茶盞,用杯蓋緩緩撇着浮沫,卻不喝。
殿內靜了一瞬。
沈清慈仍垂手站着,姿態未有絲毫改變。她知道,關鍵的話要來了。
“今年參選的秀女,共計一百九十七人。”鄭公公吹了吹茶沫,慢條斯理道:“初選過後,能留宮的,按往例,約在六十餘人。”
他擡眼,目光如針,刺向沈清慈:“你可知,這六十餘人裏,最後能得封位份、真正留在後宮侍奉的,不過十之二三?”
“小女知道。”沈清慈輕聲應答。
“那餘下的人呢?”鄭公公追問。
“或賜婚宗室,或放還歸家,或……留宮爲婢。”
鄭公公點點頭,放下茶盞,發出清脆一聲響。
“你是個明白人。咱家在這內務府三十年了,見過的秀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些人,一進宮門就想着攀高枝、掙榮華,結果呢?”
他輕笑一聲,那笑裏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宮牆這麼高,太陽照得到的地方亮堂,照不到的地方……可就難說了。”
沈清慈深深一福:“謝公公指點。”
“指點談不上。”鄭公公擺擺手,重新拿起那串念珠:“咱家只是覺得,你這般性子,倒適合安安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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