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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太后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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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太后恐嚇

日晷一點點偏移, 蘇珩的心沒有一刻平靜過。齊太醫行醫經驗尚淺,不能確診大皇姐得的是不是破傷風。但若不幸真是破傷風的話,怕是凶多吉少。太醫院裏只有周墉周御醫治過這病, 偏偏周御醫告假在家,蘇珩已急召他回宮,但至快也得五日才能回得來。

長霓宮人心惶惶, 素品的眼角從朝到晚都是溼潤的, 一直自責沒有及時爲公主處理傷口, 若是公主真有閃失, 她定要追隨去伺候。正悲傷之際,太后秦氏來了。

一身青緞掐花對襟外裳,配着酡紅繡金裙, 頭上金釵如林, 看得人眼花繚亂。

嬈公主病危,秦氏卻花枝招展而來,擺明是不懷好意。素品趕緊上前攔她:“公主抱恙,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見, 太后請回。”

秦氏腰桿挺得筆直,阿嬈已是將死之人, 往後這後宮裏再沒人能對她耀武揚威, 她何必理會區區一個宮女。秦氏使了個眼色, 身旁的嬤嬤會意, 一把將素品推開。

膀大腰圓的嬤嬤, 力道堪比壯漢, 身形單薄的素品撞上了石桌, 腰骨疼得站不住。常東也過來攔她們, 亦被一腳踹開老遠, 其他宮人哪裏還敢與那嬤嬤過招。

阿嬈被屋外的喧鬧聲吵醒,正喊着問發生何事,已見秦氏大搖大擺走進來。

“聽說你染了破傷風,本宮特地來看看。”秦氏扶了扶簪子,氣焰快要將阿嬈寢宮的房頂衝開。

阿嬈沒心思搭理她,只當甚麼也沒看見,蒙上頭繼續睡覺。

秦氏這回可不會輕易退縮,擡高了嗓音說道:“本宮還沒進宮的時候也見過得破傷風的,那死的,可難看了。”她比劃着手腳,陰陽怪氣嚇唬阿嬈:“臉上呀,手腳呀,全爛透了,白花花的骨頭都露出來了,那眼珠子,就從眼眶裏滾出來了。”

阿嬈捂着耳朵,可那刺耳的聲音卻無孔不入。她知道自己可能要去見父皇了,已經偷偷哭了好幾回,纔剛止住淚又被逼了出來。只聽說破傷風會要人命,卻沒想到會是這般可怕。

“我說你呀,這是做了多少陰騭事情才得了這種報應。年輕輕的都還沒坐上花轎,先躺棺材了。”秦氏撥弄着指甲,虛情假意地嘆了一聲,說,“這沒出嫁的姑娘,那是不能埋進祖墳的。只能尋個山頭單獨挖個墳,孤零零的,到了夜裏那些野狼野狗就刨墳,喫肉、啃骨頭,到最後呀,連點骨頭渣都剩不下。”

阿嬈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聲讓秦氏看了笑話。可身子忍不住發顫,秦氏看着抖動的被子,得意一笑,開始切入正題:“本宮也不是個歹毒的人,這麼着吧,你把鳳印交給我,等你死了,本宮就發發慈悲給你挑塊風水好的、野狼少的墳地。”

先帝駕崩時未立皇后,因怕秦氏當了後宮之主會鉗制阿嬈手腳,便將鳳印也一併給了阿嬈。故而秦氏當了這麼多年太后,卻連鳳印也沒摸過。趁着阿嬈奄奄一息,她得趕緊把鳳印弄到手。

阿嬈顧着哭沒理會她,秦氏見她沒反應,又繼續嚇唬:“這破傷風又叫七日風,你可得掰掰手指頭數數,這都第幾日了。抱着那鳳印又不能治病,你趕緊把它給我,我好幫你操辦後事,好歹讓你走得風光。”秦氏暗暗想着,她被阿嬈這丫頭欺壓了這麼多年,半點太后的威嚴都沒有,等她歸西定要將她的屍首丟進狼窩去,好出一出這麼多年受的惡氣。

阿嬈咬着胳膊哭泣,原來她已經活不了幾日了。她走後,不知道珩兒能不能當好一國之君,不知道關河將來會如何,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記得曾經有個監國公主。她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片黑漆漆的荒野,雜草叢裏有一方孤墳,上面寫着“蘇嬈”二字。

“你到底給不給我!”秦氏等得沒耐性,一跺腳說,“你還想抱着鳳印去死嗎!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霸着我的後宮,霸着珩兒的皇權,甚麼都是你蘇嬈霸佔着,活該你不得好死!”

“太后慎言!”一聲怒吼令秦氏渾身一顫,回首竟是沈遇來了。

沈遇是珩兒的太傅,也是先帝託孤重臣,秦氏對他自然存着幾分敬畏。但她眼看着就要拿到鳳印了,這等關鍵時候怎麼能退縮。壯起膽子說道:“你,你竟敢呵斥本宮!”

沈遇嘴角勾起笑意,那笑像是寒冰化成的,教人不寒而慄。謙和如他,此刻眸中盡是刀光劍影。他道:“臣自然不敢對太后不敬,不過是好心提醒太后,嬈公主執掌後宮與前朝乃受先帝所託,太后方纔之語,似乎有指責先帝之意。這大不敬之罪,可是斬立決的。”

秦氏嚇得後退了半步,可別蘇嬈還沒嚥氣她先掉了腦袋。阿嬈現在有沈遇護着,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裏鬥得過,還是先打道回宮,改日再來。左右她蘇嬈得的是絕症,早晚都得死。

秦氏領着嬤嬤離開,臨走還不忘朝素品她們說:“等你們主子嚥了氣,看本宮怎麼收拾你們!”

常東攙着素品,不卑不亢回了句:“我們公主福澤深厚,不勞太后操心。”還好他及時將沈太傅請來了,總算送走了這瘟神。可憐素品傷了腰,疼得直冒汗。想着沈太傅在便沒有要他們操心的,常東放心扶着素品去找齊太醫。

“別哭了。”沈遇輕緩將阿嬈的被子掀開,“她已經走了,可別悶壞了自己。”

阿嬈蜷縮成一團,眼眶通紅渾身瑟瑟,枕頭已經溼透了。秦氏是走了,可她不還是會死嗎?

“你要好好教導珩兒。”阿嬈抽泣着,斷斷續續說話,“敦促他做個好皇帝,不要辜負父皇和九皇叔的期望。以後我不在了……”

沈遇溫熱的掌心捂住了她的嘴:“別胡說,你不會有事的。”

阿嬈掰開他的手,卻沒放開,道:“可是,秦氏她說我活……”

“她騙你呢。”沈遇溫和打斷她,“齊燮都說不準你得的甚麼病,她能知道甚麼。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阿嬈望着他漆黑的眼瞳,像汪洋、像星空,是她久違的溫暖。昨日他在她牀邊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只是當時身上沒有力氣,索性繼續裝睡。她想不明白,沈遇那些話是真是假。然而真假於她還有甚麼意義,她都快沒命了。

眼眶裏溢出兩行淚,沿着臉滑落,沈遇輕柔將淚水拭去,說:“相信我,你沒得甚麼破傷風,發熱而已,睡一覺就會好的。”沈遇幫她蓋好被子,像在哄孩子睡覺一般:“我就在這兒守着,誰也不能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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