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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兩個人的折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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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兩個人的折磨

翌日清晨,女醫前來請脈,仍在發熱,但是精神比昨日好了許多。醫官又開了兩副滋補的藥方,叮囑梅不能貪涼,要慢慢調養。於是起來後用了一碗小米粥,再喝下苦澀的藥湯,便在長榻上坐定,學着如何做針線活。

春潮先拿出各色布料讓梅挑選,她私心是喜歡月白色那塊的,只是用來做香囊未免顯得顏色太寡淡,旁的顏色又太輕浮鮮豔,最後定下的還是黑色。春潮說拿金絲銀線繡上紋路,很尊貴大氣。

春潮手上捏着一根針,先穿了銀線,梅在一旁有樣學樣,她從沒做過針線活,之前在章臺宮看宮女繡過花,此時做起來也不覺得費力。

“要在面子上繡甚麼圖樣呢?”春潮側過頭來問她。

梅被她難住了,想了片刻,說道:“要不就繡祥雲吧,我看牀帳子上的那種就很好看。”

春潮笑道:“宮裏的東西哪樣不繡祥雲,再想想,花兒草兒的都行。”

“那就繡竹子吧。”梅想直挺挺的,也不難繡。而且魏昱不說話不生氣的時候,身形氣質很像竹子。

於是春潮便手把手教她,從哪裏穿針,哪裏引線,手上的鬆緊與各種針法。這時候便有些難度了,梅手忙腳亂,一個不留神,針就扎進了指尖,冒着血泡。

梅看着手指頭上的血珠有些發愣,舉着手,要去找帕子擦。春潮趁她不備,直接將指頭往她的脣邊靠,“抿一下就好了,你試一試。”

她半信半疑地將脣瓣張開,舌尖捲走血珠,淡淡的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再拿出來看時,真不見了,連口子也沒有。梅眼角流露出笑意,又繼續學着。

屋內沒有放冰鑑,好在今日是個涼爽的天氣,風裏帶着夏日獨特的氣味,屋外的樹上不知何時有了蟬鳴。梅背靠着軟墊,神情柔軟溫和,雪腮微紅,垂目仔細繡着竹紋。一雙白皙纖長的手上下翻動,耳邊一縷隨發滑落,她擡手將發別在耳後,冷不丁與春潮對視,輕聲問她:“你在看甚麼呢?”

“我在想,長的好看的人,做甚麼都好看。怎麼繡個花,身上都籠罩着溫柔的光輝啊。”

梅抿着脣瞥她一眼,難得打個趣:“你也好看。”

果然是從前坐神殿的人物,愣是坐了一下午還不覺得累,桃子怕香姬病中累壞眼睛,好說歹說的將人勸下。

可是閒下來又無事可做了,春潮便說:“出去散散心吧,女醫說了,適當動動有助於病情。”

“這季節的“長天一碧”別提多好看啦,滿眼都是翠綠綠的荷葉,風一吹嘩啦作響。”桃子在一旁描述着,希望香姬能出門走走。她伺候香姬也有些日子了,香姬鮮少踏出長生殿的大門,更不要說寒山宮如何,王宮如何了。

梅靜靜聽着,眼裏劃過落寞的神情,只是搖搖頭。她是被圈禁在宮裏的神女,是見不得人的身份,只需要在陰暗角落裏等着凋零。

兩人拗不過香姬,在殿內燃了安神香,好讓梅能睡上一會。聽着香姬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才輕手輕腳的往外去。

春潮在外間熬藥時想要問桃子,看着她青澀稚嫩的臉糾結了半天,又偏過頭去輕聲問去冬:“陛下與娘娘......同房了嗎?”

去冬看一看四周,湊近春潮的耳朵,“陛下與娘娘夜間從未召過沐浴,隔天服侍娘娘起身時也未見異樣,牀鋪整潔。該是......沒有的。”

春潮心中的疑惑被證實,面上不顯,點點頭又專心看顧着藥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梅的身子逐漸好轉,春潮與去冬每日換着法子給香姬做補膳,身上終於攢下來二兩肉,不再那麼單薄了。

送給他的香囊也做好了,前幾日擔心魏昱突然過來,到後來就習慣了,她慢悠悠地做着,梅知道,魏昱又消失了,他總是這樣。

春潮問梅要往香囊裏放些甚麼香料,梅問道:“一定要放香料嗎?”

“不一定,可以放信物、平安符之類的東西。”春潮看着梅手上香囊的大小,打趣道:“你這香囊做的大,可以當荷包用了。”

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第二日梅起的很早,依照以往的規矩沐浴淨身後,吩咐桃子從衣櫃中找出一套月白色的衣裙換上。她盤膝坐在長榻上,沉默的坐着。哪怕很久沒有禱告祈福了,只要閉上雙眼,平心靜氣,那些文本符咒便會如同流水一般傾瀉而出,佔據她全部的思緒。

直到她嘆出悠長的一息,緩緩睜開雙眼。指尖沾上硃砂,在紙上寫下一道符咒,包成三角樣,放進了香囊內。

春潮滿懷恭敬的看着梅,即使她已經踏足紅塵,但舉手投足間的清冷與高貴是無法改變的。這明明是一個妃嬪的寢屋,但只要她在哪,哪裏就是神殿。

“春潮,你來看看,我縫合的對嗎?”梅看見發呆的春潮,出聲喊她。

“恩......”春潮緩過神來,接過梅手裏的香囊翻看着,問道:“方纔放進去的是符咒嗎?”

梅笑道:“應該是吧,巫姑說神女寫符的時候可以感受到周身神力湧動,我並沒有感受到,所以只是一張廢紙,做做樣子。”

春潮沒有接話,指着香囊一角說道:“送東西的人要留下自己的記號,娘娘想一個吧。”

“一定要繡嗎?”梅有些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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