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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夢醒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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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夢醒了

大王子時鎮畢竟是多吃了幾年飯, 深知把弟弟們放在宮外實在是養虎爲患,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於是藉着“侍疾”的由頭, 把弟弟們都留在了宮中, 好喫好喝的招待着, 並不讓他們接近雨王,說出去只是比軟禁好聽些。

時旦是着急的,現下雨國王宮裏三層外三層,圍着的都是時鎮的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若是時鎮此時動手,他只有乖乖認命,連反抗都沒機會。

他負手在屋中踱步, 宮女送來糕點茶水, 時旦正着急上火, 哪裏有閒心思喝茶喫點心,不耐煩的擺擺手, 示意宮人下去。

轉了好一會, 腦中還是沒有思緒,氣的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塊栗子糕就啃。時旦嚼着嚼着,神情突然變的不對勁了, 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後, 走進裏屋, 將嘴巴里旦異物吐了出來, 是一條絹布,上頭還沾了他的口水和麪糊。

時旦嫌棄旦擰起眉頭,將絹布展開後, 幸好吐出來的及時,上頭的字跡雖然有暈染,但是還能看得清楚:勿爭位,綏昱無意。

這應該是崇國送出來的消息。

他怔了一會,驀的咧嘴笑了,嘴裏重複道:“綏、昱無意。”

魏昱不願幫他就算了,時綏也不幫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可以把他撂在一邊嗎?他可是她的弟弟啊,帶兵幫魏昱篡位反被圍剿的倒黴蛋,爲甚麼不幫他?難道欠下的債,不用還了嗎?

時旦的神情愈發的陰冷,將絹布捏在手中,逐漸攥緊,手臂上都爆出駭人的青筋。他努力的平復情緒,腦中飛快的做着打算:魏昱既然可以把手伸進雨國的王宮裏,只要他找到這個人,他就可以讓他把消息再遞迴崇國。所以,該如何找到這個人?

他冷靜下來後,心生一計。

時旦端着糕點殺到了膳食局,將碟子撂在了管事的面前,神情不快:“糕點是誰做的,讓他滾出來。”

掌事被這位祖宗嚇的臉色煞白,磕磕絆絆問道:“殿下這是怎麼了?”

“裏頭有石子,膈着我牙了。”時旦嗓門大,大咧咧往掌事的椅子上一坐,看似是火氣騰騰,實則暗地裏在觀察每個人的神色。

掌事的趕忙把做糕點的人喊了出來,那人一出來就跪在時旦面前發抖,一個勁的說道:“殿下贖罪,小人該死,只是糕點都是麪粉做的,要過篩子的,小人不知道石子是如何漏進去的......”

時旦俯身看人:“你的意思是,我污衊你了?”

那宮人頭搖的像撥浪鼓,一個勁的說着不敢贖罪,額頭磕的通紅。

正巧,德妃身邊的大姑姑也在,大姑姑是心善之人,見此場景,趕忙勸一勸這位小祖宗,雨王還病着,他這麼一鬧騰,是要落人口舌的。

“罷了,再做一盤送到我房中。”時旦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如果人在膳食房,一定懂他的言外之意。

宮人感恩戴德的送八王子出去,在掌事的責罵下趕忙忙活起來。這回每一步都格外精細,生怕再出一點差錯,捏好形狀放入蒸籠,他纔敢擦一擦額間細汗。喊身邊人幫忙看顧着些,他得去後頭擦點藥,額頭都磕破了,汗水沾在傷口上,醃的生疼。

等到糕點送到時旦房中時,他先是裝模作樣的吃了一塊,並無異物。然後把底下的四五塊糕點都掰開來,其中一塊裏果然有絹布,上頭寫着:書信埋於豫園紅柳樹下。

時旦淡淡一笑,往書房裏去,筆下飛快。再將紙條對摺幾次後,掖在腰帶處,出門閒逛。逛了四五處,才走到豫園,唯一一顆紅柳樹下,看過左右,見四下無人,飛快的在柳樹後用鞋子刨出一個淺坑來,將紙條丟進去,覆上土,踩嚴實了,方纔踏實離去。

消息隔了好幾日才送回崇國,魏昱是真沒想到,時旦竟然敢用崇國的細作傳遞消息。紙條仍然是折起來的,他沒打開,也不想看,直接讓阿奴送去東元宮。

時綏顫抖着指尖將紙張展開,寥寥數語,字字錐心:綏一切安好,弟心安。鎮起殺心,位不得不爭,來世再做親姐弟。

她目光沉沉,起身走向燭臺,火舌舔舐,青煙嫋嫋。阿奴彎身要告退,時綏突然問道:“阿奴,魏昱他沒有打開來看嗎?”

阿奴道:“未曾,東西剛到章臺宮,陛下就吩咐奴送來了。”

時綏擺擺手,示意阿奴退下。左腿隱隱作痛,她低聲喚芳姑:“外頭是要落雨了嗎?”

芳姑端着銅盆進來,熱氣騰騰的,膀子上搭着一條白布,笑着問她:“有點悶,怕是要落雨了,腿又疼了?”

時綏的這條腿,與時旦有關。時旦兒時不聰明,母妃也去的早,所以哥哥姐姐們最愛欺負他,而他又愛逞強,不服輸。雨國人善騎術,時旦年齡小,個子也不高,所以只有一匹棗紅色的小乳馬。那日時旦與時綏去馬場,正巧碰見了四王子與六王子,時綏一轉頭的空隙,時旦就被他們慫恿着爬上了一匹高頭白馬。

他心裏怕急了,央求着兩位哥哥放他下來。不只是誰拍的馬屁股,那馬受了驚,朝天一聲嘶吼,左右擺動,要將背上的人甩下去。

時綏回過神來,趕忙上前去拉馬繩,她又如何能控制的住一匹受了驚的馬呢?時旦摔下馬的時候,時綏給他做了墊背的,左腿被壓折了。那段時間,正巧是連綿不斷的雨季,落下了病根,一到陰雨天,左腿就疼痛難忍。

趁着時綏發呆的間隙,芳姑已經把她的裙子掀起,熱乎乎的帕子蓋在腿上,舒服的她微微嘆氣一聲:“芳姑,時旦還是很想當雨王。”

芳姑問道:“八王子如何當得了?上有名正言順的大王子,下有虎視眈眈的四王子,殿下還是不要操心了。”

“如果有崇國的幫助,時旦還是有機會的,機會很大。”

“那麼,陛下願意嗎?”芳姑輕輕的揉捏着,眉間都擰出了川字紋,她一貫不喜歡那個皮猴子。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可是那位八王子可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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