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七天 (1/3)
第2章 第七天
孔唯把摩托車停在車行,取車的時候又被老闆嗆。他走過來,周圍煙霧繚繞,講話帶着很濃重的閩南口音:“十幾歲不好好讀書,跑來這邊開車。”
孔唯聽完沒有反應,坐進車裏,繫上安全帶往南邊開。一路上也不載客,九點剛過,他的車就停在臺藝大門口。
他的確是不讀書,但他來了個讀書的地方。
孔唯坐在車裏,開了個電臺廣播聽,大早上的在放S.H.E的《super star》,年輕的嗓音唱“是天是地是神的旨意”,聽起來還怪有說服力的,要換成莫文蔚那種嗓子可能還真的不行。
孔唯就坐在這車裏漫無邊際地想,都是些跟音樂有關的事情。他想到從前,那時安德喜歡聽Green Day,他也跟着一起聽,養成了習慣。前段時間他還在單曲循環《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孔唯上網查過這句英文的意思,當九月結束的時候請喚醒我。
多麼奇怪的名字,隨口的一句話就拿來做歌名似的。孔唯靠在窗口望着學校大門想,九月已經結束了。
他等了一個小時,電臺廣播從音樂鑑賞轉到新聞信息,今年夏天來臺灣旅遊的人又創新高,具體數字孔唯沒記住,他只記得其中佔比最高的是大陸人,現在有個他認識的大陸人就在學校裏面,可惜他進不去,也沒等到對方出現。
太早了吧,孔唯自嘲地想,學生得上課啊,也不像他這樣沒人管的。
十點十一分,他決定不在這裏耗費時間。一個行人正好彎下腰問:“司機,可以走嗎?”
孔唯點了點頭,那人上了車,他就踩下油門往東邊開了。
後來的幾天,孔唯仍然每天要花點時間來臺藝大周邊轉轉,一般是傍晚。他給自己規定的時間是一小時,再多就不行了,不然一天跑下來的錢不好跟陳國倫交差。
終於到第七天的時候,他還是坐在車上,喫一根榴蓮冰棍,瞧見安德從學校裏面出來,穿了件牛仔襯衫,頭髮比之前長了,被他隨意地往後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當時車上恰好又在放《super star》,“我這顆小星球,就在你手中轉動”。歌詞挺應景,孔唯聽得後知後覺地臉紅,把電臺關了,開始認真注視安德。
安德身邊站着個男生,應該是同學,兩個人一邊講話一邊往這邊走,目標直指孔唯。
孔唯被嚇得冰棍都喫不下,還剩三分之一,他加速咀嚼,囫圇吞下去,快要將整顆心臟凍住。他的胸腔現在充斥着一股榴蓮味,混着西伯利亞的冷。
有人敲了敲車窗,孔唯轉頭,搖下車窗,是安德身邊的那個男生——他聲音響亮,笑着問:“師傅,能走嗎?”
又是個大陸人,又叫他師傅!孔唯表情憤懣,但不打算再糾正第二遍,他看了眼身後的安德,沉聲回答:“能。”
安德還沒徹底落座,那男生大着嗓門問:“師傅,你這車裏怎麼一股怪味?”
孔唯的臉一下漲紅,滴血似的,他沒有張口,從後視鏡看安德——面無表情地在看窗外。孔唯轉動鑰匙,默默把車窗降低了半格。
他們要去板橋文化路一段,離學校很近,兩公里的樣子,孔唯卻開得很慢,一路上聽他們聊天。
那男生問:“你打算紋甚麼?”
安德回答:“槍。”
“槍?您真有意思。”男生呵呵地笑起來。
安德也跟着笑,但那種笑容截然不同,只是若有似無的,沒有聲音,要不是孔唯從後視鏡裏偷看,根本不會發現他也在笑。
“很痛吧?”那男生又問。
“不知道啊,沒試過。”安德在看窗外。
“你那圖再給我看看。”
安德從工裝褲的口袋裏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攤開後手掌般大小,但是反對着孔唯,他不知道紙上畫了甚麼。是槍嗎?爲甚麼會有人要畫一把槍?
安德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特立獨行,奇奇怪怪的。
“這能一次紋好嗎?”
安德依舊是沒甚麼表情地答:“能,但我晚上要去排練,估計得分兩次。”
他們在板橋車站附近下車,徑直朝一個巷子裏走去。孔唯的車還停在原地,望着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這時候有人開了後座的門,說要去101購物中心。孔唯回過神來,猶豫了三秒吧,對他說:“不好意思不接客了。”
他飛快地朝安德剛纔消失的地方奔去,好在跑得夠快,在他們恰好進門前確認了店鋪位置。
孔唯喘着粗氣走到巷子的最深處,日式移門,四盞紅色燈籠掛在上方,分別寫着地久天長四個字。一間刺青店取這樣情深意重的名字,彷彿刺青是某種情感的烙印,一旦刻下就再不會隕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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