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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純白的破壞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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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純白的破壞

劉思真不知道如何與陳國倫交流,全程尷尬地笑,每次他一靠近孔唯,劉思真就如驚弓之鳥一般過去,手忙腳亂地給孔唯倒水喝,或是給他剝橙子。

陳國倫待的時間很短,走之前終於將那根快爛了的牙籤扔進垃圾桶,衝他們揮揮手說:“再見喔,小唯,好好休息。你媽媽這兩天去外地了,你運氣還蠻好的。”

孔唯沉默着不作應答,等到門被合上,他仍然無法放鬆,僵直着身體坐在病牀,對於劉思真的問題置若罔聞,對方講第二遍時才反應過來,問道:“甚麼?”

“我說,他有對你做甚麼不好的事情嗎?”

“沒有。”孔唯低頭看牀單,一片純白,“他只要不喝酒,就還好。”

劉思真欲言又止,停頓許久之後換了個話題:“你跟安德哥說了嗎?你受傷的事情。”

“沒有。”孔唯睜着一雙大眼睛天真地問道:“不用說吧?也不是甚麼大事。”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對安德說:哥,我受傷了。這根本毫無意義。他沒法像普通人那樣埋怨傷口好痛,既然受傷對他而言是無足掛齒的事情,那麼就沒必要講出口。更何況安德人在高雄,每天還有很多任務作,盧海平說他現在在圈子裏小有名氣,會寫會拍,效率還高。不過是個大三學生,已經能接不少活,有的是老師推薦,有的是人家劇組主動找上門。

而孔唯聽了這些話只覺得興奮,他想也許距離安德拿最佳導演的進程又往前提了兩年。

他知道拍電影是件艱鉅的事,並不想因爲受傷這種事情去打擾安德。

“不說嗎?”劉思真將孔唯的思緒從天才導演的想象之路中拉回來,“可是你們在交往哎,你不會想要他回來嗎?我生病很難受的時候,都希望能有人在旁邊陪着。”

“哈哈,”孔唯天真地笑,“我不會痛,所以我不難受。”

“你很奇怪。”劉思真這樣評價道,“戀愛的話都想讓對方關心自己吧。”

孔唯笑笑沒回答。奇怪嗎?他只是想懂事點而已。他在一點一點握緊安德,可又不能握得太緊,否則安德會受不了啊,孔唯再清楚不過。安德是連“我愛你”都沒法聽的人。

他們曾在一個夜晚就這一話題討論過。

也許也算不上討論。

那時孔唯只穿了件寬大的T恤,跨坐在安德腿上,藉助耳朵知道對方在剪視頻,似乎是某家酒店的宣傳片。

他將下巴壓在安德肩上昏昏欲睡,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過去看——電腦屏幕上是林逸柯的臉——頭髮全往上梳,抹了好幾層髮膠,穿着挺括的襯衫,依舊是標緻的身形,全程微笑着,從容不迫地念酒店的宣傳詞。

孔唯的視線偏過來一些,落在安德的帶鑽耳圈上,他伸手摸了摸,總以爲有所動作能緩解自己的緊張,其實話都堵在他胸口快要傾瀉而出。但瞥見安德若無其事的側臉,最終還是甚麼都沒問,重新將下巴壓回去。

那支視頻剪得不快,孔唯也就因此反覆聽林逸柯講話,到後來他都快把臺詞背下來。

臨睡前孔唯把頭埋在被子裏,安德關掉燈替他掖了下被子:“不悶嗎?”

孔唯的臉露出來,莫名其妙地講了句宣傳片裏的臺詞。講完臉紅着又把頭縮回去。

“跟只烏龜一樣,這被子就是你的殼。”安德笑着躺了下來。

孔唯悶聲問道:“哥,你覺得我念得好嗎?”

安德摘掉手錶,答非所問:“我是到了現場才知道他也在,大家也都是爲了工作。”

“我沒說甚麼啊。”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安德翻了個身面朝孔唯,又一次將他的被子拉下。

一陣沉默過後。

“哥,他有對你說過我愛你嗎?”

身旁的人仍在穩定規律地呼吸,孔唯藉着窗外的光線側眼偷瞄安德——沒睜眼睛,大概也不準備在深更半夜回答他的無聊問題。

然而安德卻意想不到地開了口:“有啊,他經常說。”

“那你甚麼想法?”

“沒聽進去。”

哦,想來也是,林逸柯這樣性格的人,一定把我愛你當成了家常便飯。而安德也不知道在忍耐第幾次過後終於決定退出這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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