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聊聊吧 能聊聊嗎？ （2/3）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逃離視線的機會。無論要用案件做藉口，還是用別的甚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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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米花圖書館三樓交流區，陽光通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光滑的木質地板上投下整齊的光斑。這裏被設計成相對開放的討論空間，擺放着幾張圓桌和舒適的座椅，但因爲不是考試季，此刻只有零星幾人，空氣裏瀰漫着舊書紙張特有的乾燥氣味和一種刻意維持的安靜。

松田陣平提前了十五分鐘到達，卻有些意外地發現工藤凜已經在那裏了。她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面前攤開幾本厚重的書籍和攤開的速寫本，根據旁邊堆着的書籍數量和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顯然已經來了有相當一段時間，沉浸在閱讀和書寫中，彷彿真的只是來這裏進行日常的“素材蒐集”。

“久等了。”松田陣平快走幾步，來到工藤凜身邊。

“沒事，我今天正好在圖書館閱讀，不算在等你。”

工藤凜給他拖出一把椅子，隨後身體靠後，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依舊是一副上眼皮肌無力的懨懨模樣。

“說吧，關於案件細節，你想問甚麼？”

“不急。”松田陣平摘下墨鏡放在桌上，擡眼看她“工藤小姐把交流的位置定在這裏，是因爲這個地點給自己比較強的安全感吧，常來？”

很平常俗套的寒暄，但工藤凜卻莫名緊張起來。

她昨天就預感到松田陣平突然給她發消息是別有用心，所以特地把交流地點定在了圖書館的討論區——一個支持輕聲交談，但反對過激行爲的地方，希望能約束一下松田陣平。

“工藤小姐？”

松田陣平疑惑的聲音把工藤凜的思緒拉回現在，她迅速回答。

“嗯，安靜，適合思考和閱讀。”

“是嗎？”松田陣平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工藤小姐思考的東西，似乎很雜。城堡防禦的‘變量’，到光電二極管的溫度漂移，真是很厲害呢。”

工藤凜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

“廣泛涉獵，對寫作幫助很大。”

“成爲一名優秀的作家確實需要大量的知識儲備”，松田陣平點點頭，似乎相當認可這個說法，但他的話鋒隨即一轉，“不過，有些知識，尤其是涉及特定物理模型參數計算誤差，現場痕跡分析邏輯，甚至對複雜建築結構的快速判斷....這些，似乎已經超出了‘涉獵’的範疇，更像是...系統性訓練形成的本能。”

“怎麼，”工藤凜的挑起單隻眉，“松田警官這是在懷疑我的身份？懷疑我與案件有關？”

“不，”松田陣平不假思索地否認，他身體微微前傾，拉進了一些距離，工藤凜的呼吸變得淺了一些，“我只是好奇，一個有如此敏銳觀察力和專業知識儲備的人，爲甚麼會選擇做一個足不出戶的小說家，這是在是有點....”他斟酌着詞彙，“有點可惜。”

工藤凜微微偏頭，看向了松田陣平斜上方的天花板，避開了他過於直接專注的目光。

“我的選擇...個人喜好而已，無需向警方報備吧。”

“個人喜好....”

松田陣平低聲重複，忽然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被他盤了很多年以至於相當光滑的舊打火機。

“這個呢？也是個人喜好嗎？”

工藤凜的目光下意識被那個打火機吸引，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雖然馬上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那一閃而過的破綻還是被松田陣平捕捉到了。

“松田警官，這是甚麼意思，你轉移話題的方式還挺生硬的。”

“是嗎？”松田陣平不置可否，“這個打火機，是我一個以爲再也見不到的故人留給我的，爲數不多的東西之一，工藤小姐想聽我講講它的故事嗎？”

工藤凜的嘴脣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不，但最後她還是放棄般嘆息了一聲，“說吧。”

“這是那個故人在讀書的時候一次打賭失敗後輸給我的，這是被我硬要過來的東西，這本來是她自己用了很久的東西，又被我拿走了用了很多年，已經是一個不能使用的老傢伙了。”

工藤凜的身體徹底僵住了，她死死咬着下脣，本來就只有淡淡血色的嘴脣被她咬着泛起了意思病態的白。

圖書館此時的安靜幾乎令人窒息。

松田陣平看着她的反應，心中那團火又燒了起來，混雜着痠痛和一種莫名的快意。

他不再委婉，直接將打火機輕輕推到她面前。

“認識它嗎？”他的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