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吻，擁抱 “好生氣啊氣死我了你怎麼可…… （2/3）

她微微踮起腳尖，仰起頭，閉上眼，將自己的嘴脣，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重重地印上了他的！

觸感微涼，帶着他脣間殘餘的，極淡的菸草苦味，以及此刻無比真實的柔軟。

世界驟然靜止。

風停了，樹葉的沙沙聲也消失了，只剩下脣瓣相貼處傳來的，清晰的觸感，以及此刻彼此驟然停滯，隨後又瘋狂鼓譟起來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松田陣平的身體瞬間僵住！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爲極度震驚而收縮，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質問，痛苦，都在這個突如其來的，生澀的吻中被撞的粉碎。

他感覺到了她墊腳時身體微微的不穩，感覺到她粘貼來時睫毛的劇烈顫動，脣瓣的冰冷和那份不管不顧的力度。

時間也許只過去了幾秒，卻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小鳥遊凜先一步退開，腳跟落回地面，因爲動作太急還踉蹌了一下，松田陣平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兩人都觸電般頓了一下。

小鳥遊凜急促地喘息着，那雙本來就不小的眼睛睜得更大，裏面滿是慌亂，明明主動吻上去的人是她，卻好像比松田陣平還招架不住這個吻。

松田陣平也喘着氣，扶着她手臂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的更緊了一些。

“你...”他的聲音嘶啞的可怕，“...這是甚麼意思？”

小鳥遊凜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能說甚麼？說她突然瘋了？說她不知道？說她只是看不下去松田陣平那雙眼睛了？

她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灼人的視線，死死地盯着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上，那力道大得讓她有點疼，卻也奇異地帶來一中墜落中被接住的實感。

“....說話。”

松田陣平看着她染上緋紅的耳尖，儘管自己的耳朵也紅的要命，但他依舊逼迫道。

小鳥遊凜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輕的像嘆息。

“我，我不知道。”

她擡起眼，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移開，“大概...是覺得說甚麼都沒用吧。”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自嘲，“反正在你眼裏，我大概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混蛋和你最討厭的人了。多着一樁也無所謂了吧。”

她甚至笑了笑，雖然心裏揪着疼，卻奇異地有一種自虐的爽感。

松田陣平看着她強裝鎮定的樣子，還有她氣人的要命的話，心裏滋味複雜，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裏帶着無盡的疲憊和一點釋然。

“是啊，你最討厭了。”他重複着她的話，語氣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尖銳刺人，反而帶着一種任命般的，沉甸甸的重量。他擡手，用指腹有些粗魯地擦過自己的脣瓣。

“但是，”他盯着她，那雙眼睛如同夜色下的海，翻湧着她看不懂的情緒，“就算你是騙子，是個混蛋，是我最討厭的人...”

“...你也得把話給我說清楚。”

小鳥遊凜張了張嘴，想說“好”，想說“我告訴你”，但喉嚨卻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只剩下細微的哽咽。三年的獨自掙扎、僞裝、活在另外身份下的緊繃，以及此刻面對他時排山倒海般的愧疚與複雜情愫，幾乎要將她淹沒。她努力挺直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垮塌了一點點，一直強撐着的、屬於“工藤凜”的疏離倦怠外殼，在這一刻出現了清晰的裂痕，露出底下那個同樣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小鳥遊凜”。

松田陣平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瞬間的脆弱。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水光，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那幾乎要支撐不住般的細微搖晃，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他心頭最憤怒的地方。

這個混蛋……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還敢來吻他？還敢說甚麼“最優解”？

怒火再次竄起，卻奇異地與一股更洶湧的心疼和失而復得的後怕交織在一起，擰成一股強大的衝動。他受夠了這種隔着一步距離的質問，受夠了她強裝平靜的眼神，受夠了這三年該死的分離和謊言帶來的隔閡！

在理智做出判斷前，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

他猛地鬆開了握住她手臂的手，就在小鳥遊凜因爲這突然的鬆脫而微微一愣，下意識想要後退穩住身形時——

他長臂一伸，以一種強硬的態度，猛地將她摟進了懷裏！

“唔！”

小鳥遊凜猝不及防，撞進了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鼻尖瞬間充斥滿他身上那令人安心又讓人下意識想逃跑的熟悉氣息，遠比剛纔那個倉促的吻更加濃烈，鋪天蓋地地將她包裹。她全身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擁抱。它充滿了力度，帶着不容抗拒的強勢，甚至有些發狠，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背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又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松田……？” 小鳥遊凜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