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吻，擁抱 “好生氣啊氣死我了你怎麼可…… （1/3）

第99章 吻，擁抱 “好生氣啊氣死我了你怎麼可……

圖書館後的小庭院, 有一小塊被高牆和綠植半圍起來的僻靜角落，幾顆高大的銀杏樹投下斑駁的樹影，石板路縫隙里長着青苔，角落裏放着兩張老舊的木質長椅, 空氣中瀰漫着草木與泥土的氣息。

松田陣平率先走到那片角落, 轉過身, 面對着那個能夠走進來的入口, 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縫隙, 在他身上落下晃動的光斑，他手裏還攥着那個打火機和照片，手指骨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白。

腳步聲由遠及近，可以感覺到發出聲音的主人相當遲疑, 但她最後還是踏入了這片與世隔絕般的空間。

工藤凜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沒有立刻走進，而是停在了幾步開外, 保留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誰也沒先開口說話，空氣彷彿凝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壓抑的呼吸聲。

松田陣平率先打破了此刻的死寂,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以爲至少現在，至少在這裏，就我們倆，你不用再演了。”

“我...”小鳥遊凜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又不知道說些甚麼，只能啞口無言地一步步挪着靠近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不可置信，“你就沒有甚麼要對我說的嗎？”

小鳥遊凜當然知道松田陣平想要她說些甚麼，無非就是她這幾年到底幹甚麼去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

“秋山澪也是你吧。”

松田陣平突然開口。

“哈，哈哈。”小鳥遊凜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只感覺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你倒是很敏銳。”

“呵，”松田陣平怒極反笑，“你還真的以爲換了張臉就能騙過我嗎？”

“你思考的小動作，反駁別人之前下意識想要挑釁的反應，真以爲能瞞過我的眼睛？”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凜。”

最後一句話，松田陣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在裏面。

小鳥遊凜有些意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暴露於這種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小細節裏。

爲了完美的僞裝自己，她甚至改變了走路姿勢和字跡！

“對不起，松田。”她有點不敢看松田陣平的眼睛，突然感到了一陣猛烈的心悸，“我沒想到，你會記得這麼清楚。”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道歉！”

松田陣平壓着嗓子低吼。

“松田……”她試圖用冷靜的聲音解釋，卻發現自己聲音也在發顫，“我別無選擇，那是最優解……”

“去甚麼的最優解！”松田陣平打斷了她，低着頭靠近了她，灼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你的最優解裏有沒有算到我會怎麼樣？啊？！”

他的質問帶着濃濃的鼻音，像是受傷野獸的哀鳴。

他感覺自己的情緒正處於崩潰邊緣。

小鳥遊凜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松田陣平，脆弱得不堪一擊。所有的辯解和算計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她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聲吐露：“……算到了。”

她擡起眼，迎上他震驚而痛苦的目光，繼續用那種近乎殘忍的冷靜說道： “我算到你會憤怒，會罵我，甚至會想揍我一頓。我算到時間會沖淡一切，你會慢慢恢復，會繼續當你的爆處組王牌……”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 “……但我沒算到……你會這麼難過。”

松田陣平氣的身體直髮抖，他想自己今天可能要被小鳥遊凜理直氣壯的想法氣死了，腦子裏一團漿糊般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現在甚至說不出甚麼話來嘲諷她這個擅長揣測人心的傢伙這一次失了手，只會直愣愣的盯着她。

小鳥遊凜也看着他，鼻腔裏充斥着久違的，屬於松田陣平的香氣，她有點恍惚的想，這傢伙的洗衣液和沐浴露倒是幾年如一日的，還是一個味道。

她下意識地擡手，取下了松田陣平前往庭院角落時隨手架在鼻樑上的墨鏡，他的眼底泛着紅，一對黑的透亮的眼珠裏此刻清晰地映着她蒼白的臉。

所有的算計，所有理由，所有準備好的辯解，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都變得蒼白可笑，碎成齏粉。

理智的弦在極致的情緒對沖和熟悉的感官衝擊下，猝然崩斷。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或許只是被那股巨大的，混合着愧疚，心痛，思念和某種更深情感的海嘯席捲了全部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