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3/4）

他擡起頭，看了看天空。

月亮從雲層後面完全露出來了，又大又圓，灑下滿地的清輝。他就那樣站着，看着月亮，看了好幾秒。

那個姿態，那個神情，和八年前一模一樣。

她想起小時候，夏天的晚上，父親經常帶她去陽臺上看月亮。他會指着月亮給她講嫦娥的故事，講吳剛伐桂的故事，講那些她聽得半懂不懂的神話。她問他：“爸爸，月亮上真的有人嗎？”他笑着摸摸她的頭：“有沒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在哪裏，只要你擡頭看月亮，爸爸也在看着同一個月亮。”

後來她真的養成了看月亮的習慣。運行任務的時候看，獨自一人的時候看，想他的時候看。每一次看月亮，她都會想，父親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看着同一個月亮。

現在她知道了。

他確實在。

然後他低下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那一聲輕微的“吱呀”，像是某種聲明——今晚的相見，到此爲止。

小鳥遊凜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八年了。

她找了八年。

她以爲他死了，以爲他被組織滅口了，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但他還活着。活生生地站在那裏，拎着水桶，擡頭看月亮，就像她小時候無數次看到的那樣。

所有的堅持都有了意義，所有的痛苦都不再是白費。她終於找到了他。

“凜。”松田陣平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甚麼，“我們走吧。”

她轉過頭看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裏的東西，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催促，不是不耐煩，是擔憂，是關切，是一份沉甸甸的、想要保護她的心意。

“現在不走，等下雪再下大，山路就封了。”他說，“明天再來。”

小鳥遊凜看着那棟小屋，看着那扇緊閉的門，心裏有千般不捨。她想衝進去，想抱住他，想問他這八年去了哪裏，想告訴他她有多想他。

但她知道他說得對。

現在衝上去，可能甚麼都改變不了。她需要一個計劃，需要一個萬全的準備。如果父親是被囚禁在這裏，如果這棟小屋裏有組織的眼線，如果貿然相認只會害了他——這些可能性，她一個都不能忽略。

“好。”她輕聲說。

兩人無聲地撤離。

站起來的那一刻，她的腿有些發軟。蹲了太久，加上情緒的大起大落，讓她的身體有些喫不消。松田陣平伸手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沿着來時的路，他們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的小屋裏，那盞燈一直亮着，像是黑暗中唯一的溫暖。

也像是某種無聲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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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長野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松田陣平把車停在酒店停車場，兩人沉默地走進大堂，沉默地上了樓。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金屬壁板映出他們的影子——兩個疲憊的身影，靠得很近，卻沒有說話。

站在房間門口，小鳥遊凜忽然停住了。

“陣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