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八年了 相認 （2/5）

“對。”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昨天晚上的觀察至少說明了兩件事：第一，那棟房子裏有人常住；第二，那個人——不管是不是我父親——並不是被嚴密看守的狀態。他能自由出入，能一個人待着，能在門口抽菸看月亮。”

松田陣平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如果他是被組織囚禁的，不可能有這麼高的自由度。”她的語速加快，思路越來越清晰，“所以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是自己選擇待在那裏的，要麼他雖然和組織有關聯，但不是囚犯。”

“如果是自己選擇待在那裏……”松田陣平接過話，“那就說明他有不能離開的理由。”

“對。”小鳥遊凜看着他，“而這個理由，很可能和我有關。”

沉默了幾秒。

松田陣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問：“所以你想直接敲門？”

“我想試試。”她說，“但不是我一個人去。”

她看着他，目光裏有一種罕見的依賴——不是軟弱，不是無能，而是一種信任，一種她知道他會接住她的信任。

松田陣平與她對視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睛裏，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行。”他說，“我陪你去。”

小鳥遊凜愣了一下。

“你笑甚麼？”

“沒甚麼。”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就是覺得，你終於學會不一個人扛了。”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我先回房間收拾一下。八點出發。”

門關上了。

小鳥遊凜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門，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剛纔那句話的意思。

終於學會不一個人扛了。

她低頭看着手裏那杯已經涼了一半的咖啡，又看了看桌上那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然後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是啊，終於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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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那輛銀灰色的本田再次駛上通往山區的國道。

雪後的山路比昨天更難走。有些路段積雪很深，車輪碾過時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松田陣平開得很慢，專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偶爾瞥一眼副駕駛上的小鳥遊凜。

她今天格外安靜。不是那種緊張的安靜，而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看着那些不斷後退的雪景，不知道在想甚麼。

松田陣平沒有打擾她。他知道她在做準備——心理上的準備。去見一個失蹤了八年、以爲再也見不到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氣，他想象不到。

他只是握着方向盤，穩穩地開着車。

山路越來越陡，積雪越來越厚。有一段路，車子打滑了一下，差點陷進路邊的雪坑裏。松田陣平冷靜地控制着方向盤，慢慢把車穩下來，然後繼續往前開。

“緊張嗎？”他問。

“有一點。”她說，聲音很輕，“不知道開門之後會看到甚麼。”

松田陣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管看到甚麼，我都在。”

小鳥遊凜轉過頭，看着他。

他沒有看她，目光依舊盯着前方的路。但他的側臉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清晰，下頜的線條很硬，嘴脣抿成一條線，看起來有些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