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X-2107 不愧是你 （2/4）

“我幫他記錄。”誠說，“那些人的活動軌跡、身體狀況、生活習慣……每一件事都要記下來，定期彙報。作爲交換，他留我一命，也不動你。”

小鳥遊凜的拳頭攥緊了。

“他威脅你。”

“不是威脅。”小鳥遊誠看着她，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是交易。他知道我是公安，知道我有價值。但他也知道，用我的命來威脅我，沒用。所以他用你的命。”

小鳥遊凜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所以你這八年……就一直在這裏？”

“前幾年被看得嚴，幾乎沒有自由。這兩年好一些。”小鳥遊誠指了指窗外，“他們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每隔幾天會有人來送補給、取記錄。只要我不跑，就沒人管我。”

“那昨天晚上那兩個人……”

“取數據的。”小鳥遊誠說，“每半個月來一次。昨天是例行。”

小鳥遊凜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出一個一直壓在心底的問題：

“爸……你想過跑嗎？”

小鳥遊誠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帶着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想過。”他說，“每天、每夜、每時每刻都在想。”

“那爲甚麼……”

“因爲我跑了，他們就會查你。”小鳥遊誠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砸在她心上，“我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在警視廳，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爲找不到我就去動你。我不能賭。”

小鳥遊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又流了下來。

八年。

他在這裏，一個人，被監視，被控制，每天做着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而她不恨他，不怨他，只是心疼得想死。

“爸……”

“別哭。”小鳥遊誠伸手，笨拙地給她擦眼淚，就像她小時候那樣，“哭兩下意思意思得了啊，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小鳥遊凜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兩人同時僵住。

那不是風吹雪落的聲音——是腳步聲，踩在雪地裏，由遠及近。

小鳥遊凜的瞳孔瞬間收縮，她聽的出來松田陣平的腳步聲，這不是他的腳步聲。她看向小鳥遊誠，小鳥遊誠的臉色也變了。

“是他們？”她用氣聲問。

小鳥遊誠點點頭，快速起身，走到窗邊，小心地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

“一輛車。不是補給日。”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提前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隔着一層門，聽不清在說甚麼，但能聽出是兩個男人。

“凜。”小鳥遊誠快步走回來，抓住她的手腕，“跟我來。”

他拉着她走到牆角那堆雜物旁邊，推開一個看起來像是衣櫃的老舊櫃子。

“進去。”

小鳥遊凜愣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她彎腰鑽進衣櫃，裏面空間極小，堆着一些舊衣服和被褥，散發着樟腦和灰塵混合的氣味。她蜷縮在最裏面，儘量縮小自己的身體。

誠把櫃門關上。衣櫃的木板很薄，能隱約聽見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