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雪葬 我知道 （1/4）

第137章 雪葬 我知道

雪還在下。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灰白色的天空飄落, 落在小鳥遊凜的肩上、發上、睫毛上。她跪在雪地裏，抱着小鳥遊誠一的屍體，一動不動。

那個姿勢，她已經保持了五分鐘。

也許更久。在這裏, 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小鳥遊誠站在她身後, 低頭看着自己的弟弟。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像是一塊被風化的石頭。但仔細看, 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 正在微微發抖。

八年。

他想了八年，盼了八年，忍了八年。

終於找到弟弟了。

然後，在他眼前, 弟弟死了。

松田陣平站在幾步之外，沒有上前。他不知道該說甚麼。任何語言，在這種時候, 都是蒼白的。

他只能看着她。

看着她抱着那具漸漸變冷的身體。

看着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看着她，始終沒有哭出聲。

降谷零走過來，站在松田陣平身邊。他的臉色很沉，看了一眼小鳥遊誠一的屍體, 又看了一眼冰酒被押走的方向，低聲說：

“那個人，我留了活口。就是開槍的那個。”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

“他會開口的。”降谷零的聲音很輕，“我保證。”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

遠處, 赤井秀一站在直升機旁邊，沒有過來。他點了一支菸，背對着這邊，看着遠處的雪山。煙霧很快被風雪吹散, 甚麼都沒留下。

他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在這個場合。

這種時候，外人越少越好。

風雪中，只有那架直升機的旋翼還在緩緩轉動，發出有節奏的“咔咔”聲。

終於，小鳥遊凜動了。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小鳥遊誠一的額頭上。那個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他的身體已經涼透了。

“小叔。”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還沒聽我叫夠呢。”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風雪，依舊呼嘯。

她抱着他，又過了很久。

然後她慢慢把他放下來，放在雪地上。她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蓋在他身上。羽絨服太短，蓋不住全身，她又把揹包墊在他頭下。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照顧一個睡着的人。

小鳥遊誠終於動了。

他走過來，在小鳥遊誠一身邊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