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早上好 松田君 （2/3）

小鳥遊凜的臉幾乎貼在他面前，大概只有十厘米的距離。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那點狡黠的光，她可能已經醒了好一會兒了。她的食指和拇指之間還捏着一根從他睫毛上“繳獲”的戰利品，舉到他眼前晃了晃，笑得像只偷到了魚的貓。

“早啊，”她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那種沙啞和慵懶，尾音卻上揚着，藏着掩不住的得意，“你的睫毛掉了，我幫你摘了。”

松田陣平看着她。

清晨的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暖色裏。她的頭髮亂得像鳥窩，一側的臉頰上還印着枕頭褶邊的壓痕，嘴角翹着，眼角彎着，整個人看上去蓬鬆、溫暖、毫無防備——又欠揍。

他沉默了兩秒。

“……你揪我睫毛。”

“沒有，是‘幫’你‘摘’。”她認真地糾正他的用詞，把那根戰利品吹了一下，像是完成了甚麼了不起的儀式。

松田陣平感覺自己的太陽xue在跳。但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更快，他發現自己還保持着那個虛虛抱着她的姿勢，左手搭在她腰側，右臂被她枕在脖子下面，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不存在。

他也發現自己的耳尖又開始發燙了。

“……幾點了？”他啞着嗓子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帶着剛睡醒的渾濁。

小鳥遊凜扭頭看了一眼牀頭櫃上的手機，動作間她的頭髮蹭過他的下巴，癢得他差點縮脖子。

“七點四十三。”她說，“你還能再睡一會兒，我們是晚上的飛機。”

松田陣平“嗯”了一聲，但沒有動。他應該起來的。現在起來，去洗漱，把窗簾拉上，整理行李，做一切正常的、成年人在酒店早晨應該做的事情。

但他沒有。

他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感受着右臂被她枕着的重量，左手搭在她腰側的觸感，以及從她身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溫熱。

“……你的睫毛，”他閉着眼，聲音悶悶的，“本來就容易掉。不用你幫忙。”

小鳥遊凜笑出了聲，笑聲很輕，震動通過她靠着他手臂的身體傳過來，酥酥麻麻的。

“那你倒是別皺眉啊，”她說，“剛纔你睡着的時候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我幫你把睫毛揪掉一根，你眉頭就鬆了——說明我的治療是有效的。”

“……你這是甚麼歪理。”

“松田式歪理。跟你學的。”

松田陣平終於睜開眼，低頭看着她。她正仰着臉看他，眼睛裏有清晨的光、未散的笑意，和一種讓他心臟發軟的、毫無防備的依賴。

他盯着她看了兩秒，然後擡起搭在她腰側的那隻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小鳥遊凜的聲音立刻變成了悶悶的鼻音，她掙扎着去拍他的手，但他捏得不緊，只是剛好讓她不能順暢呼吸。

“道個歉我就鬆開。”松田陣平說，語氣平淡，但眼底有一點藏得很好的笑意。

小鳥遊凜張着嘴呼吸，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捏住了鼻子的小動物。她含混地喊了一句甚麼，聽起來像是“你先放開”，又像是“我錯了”，也可能只是單純的罵人。

松田陣平沒有鬆手。

然後小鳥遊凜做了一件讓他瞬間僵住的事——她低頭，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不疼。力道輕得像是在含着一顆糖。

但松田陣平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你——”他的耳尖從淡紅變成了深紅，整個人往後仰了仰，差點從牀沿上翻下去。

小鳥遊凜鬆了口，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脣，笑得像只偷到了整條魚店的貓。

“早啊，松田君。”她翻了個身，終於放開了他的右臂，滾到牀的另一側，抱着被子坐起來，伸了一個巨大的懶腰。睡衣的下襬隨着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在晨光裏白得晃眼。

松田陣平立刻把視線移到了天花板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白。甚麼都沒有。

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