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那位先生 走到這一步的人，沒資格後悔 （3/3）

老人看着她，那雙蒼老的眼睛裏，忽然有了一絲光。

“你知道活一百二十三年是甚麼感覺嗎？”

小鳥遊凜沒有說話。

“孤獨。”他說，“看着所有人一個一個死去。你的朋友，你的敵人，你的親人……都死了。只有你活着。”

“所以你把別人也變成和你一樣？”

“我沒有逼他們。”老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APTX從來不是毒藥。它是……鑰匙。打開另一扇門的鑰匙。只是大部分人不適合那把鑰匙。”

小鳥遊凜的手指攥緊了。

“我叔叔呢？他也不適合？”

老人沉默了幾秒。

“你叔叔……是例外。”他說，“他活下來了。但他的身體在變化。那種變化，冰酒控制不了。”

“所以你把他關起來，研究了八年。”

“我沒有關他。”老人的聲音更輕了，“他可以選擇離開。”

“離開？”小鳥遊凜的聲音發抖，“他被關在那個小屋裏，每天被抽血、被注射、被當成實驗品。你說他可以離開？”

老人看着她，那雙眼睛裏，忽然有了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孩子，”他說，“你叔叔身上的‘逆轉因子’，是目前會好控制的，且能讓我活下去的東西。你覺得，我會讓他離開嗎？”

小鳥遊凜的眼淚湧了上來，她感覺自己的牙齒被死死的咬着，牙根都有點發酸了。

她感到憤怒。

“宮野志保讓我問你一句話。”她說，“你後不後悔？”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也幾乎沒有一點溫度。

“後悔？”他輕輕重複這個詞，語氣輕飄，幾乎同時帶着嘲諷和安撫的語氣，像在對着一個無知的孩童解釋一個顯而易見的道理，“孩子，走到這一步的人，沒有資格後悔。”

他擡起手，指向牆邊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個，是自毀設備的啓動鍵。”他說，“我已經按了。還有十五分鐘，這裏就會塌陷。”

小鳥遊凜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

“我不想死在別人手裏。”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也不想活着進監獄。所以，你們要麼走，要麼陪我一起。”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