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最後 結束了 （2/5）

匕首出鞘的聲音很小，但松田陣平依舊捕捉到了。

他側身。

匕首擦着他的手臂劃過，割破了衣袖，刀刃上的寒氣隔着布料都能感覺到。

松田陣平猛地往後一仰。

琴酒的匕首刺空了大概兩厘米。

松田陣平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他手上還有那根鐵管，他反手又是一下，砸向琴酒握匕首的手腕，琴酒被迫收手，匕首橫在胸前，擋下了這一擊。

鐵管砸在刀身上，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撞擊聲，火星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了一下。

兩個人纏鬥在一起。

如果認爲松田陣平是一個技術專家而忽略他的近身格鬥能力，那將是可悲的輕敵，他從小到大都經受高強度的格鬥訓練，一招一式都刻在他的肌肉上，流淌在他的血液裏，從格鬥的父親到警校的專業訓練，他沒有一場架是白打的，一個拳是白出的，甚至因爲融會貫通了不同的格鬥體系，比起警校出身的其他警察，他的動作更加狠厲，拳拳帶風。

他們打了大概一分鐘，也許更久。

地下三層沒有窗戶，頭頂的白熾燈一直在閃，像老式電影院的放映燈，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搖晃，被拉長，被縮短，被撕碎。

琴酒佔了上風。

他身上的傷被撕裂了，在流血，白色的繃帶被染紅了，但他不在乎的把礙事的繃帶撤掉了，浸了血的繃帶掉落到了地上，無力的匍匐着。

他刺出了第三刀，松田陣平勉強躲開，刀尖在他腰側劃了一道口子，雖然不深，但血還是滲出來了，把襯衫染深了一片。

松田陣平的呼吸變重了，額頭上全是汗，混着從額角流下來的血，那裏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擦破了一塊皮。

他的眼睛亮的驚人，盯着琴酒的匕首，盯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

他在找機會。他一直在找機會。

小鳥遊凜想幫忙。

她的腳動了一下，身體重心往前傾，肌肉已經做好了衝刺的準備，她在腦子裏已經模擬了三秒鐘的路線：先左移兩步，避開琴酒的視野盲區，然後從側面切入，攻擊他受傷的右肩。

那個傷口如果被重擊，琴酒的整條右臂都會廢掉，匕首就會掉下來。

但是她突然對上了松田陣平的視線，那是在和琴酒的纏鬥中傳遞來的匆匆一眼。

她突然就懂了松田陣平的意思。

小鳥遊凜下意識的看向那個自毀按鈕。

它嵌在一面玻璃罩裏，像博物館裏的展品，被保護得很好。按鈕本身不大，大概和她的拇指一樣寬，紅色的，塑料的，在燈光下反射着微微的光澤。倒計時顯示屏就在它旁邊，綠色的數字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8分22秒。

8分21秒。

8分20秒。

那個數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它在走，不快不慢，像一個精確的節拍器，一下，再一下，永遠保持同一個頻率。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松田陣平。

他正和琴酒纏鬥在一起。

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地上有血，不知道是誰的，松田陣平的嘴角被打破了，脣上全是血，但他的牙關咬得很緊，眼神很亮。

她相信那種信任。

“松田！”她喊。

松田陣平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