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最後 結束了 （3/5）

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

他猛地發力，用雙手推在琴酒的胸口，那是很大的力量，大到琴酒向後踉蹌了兩步。

然後松田陣平轉身，朝小鳥遊凜跑過去。

他跑到她身邊的時候，肩膀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那是很輕的一下，但在那個瞬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那個輕輕的動作縮小到了最小。

他們的呼吸同步了，心跳同步了，連帶着那些沒說出口的話也同步了。

“走！”

兩個字，一起說出來的。

兩個人衝向門口。

他們的腳步聲在地面上響起來，很重，很急，像兩把錘子在敲一面鼓。他們沒有回頭，沒有猶豫，沒有再看那個老人一眼，沒有再看琴酒一眼，沒有再看那個倒計時一眼。

琴酒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一隻手撐在地面上，藉着那個力量站起來，骨頭和肌肉都在喊疼，但他的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他撿起落在地上的槍，槍身上有灰，他沒有擦，而是直接握緊了。

他舉起槍。

他用的是右手，但他的右肩已經不行了，肩膀上的傷口早就裂開了，血順着胳膊往下淌，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變冷，指尖的觸覺在一點一點消失。

但他還是舉起了槍。

他想扣下扳機。

“砰！”

一聲槍響。

但不是琴酒開的。

子彈從走廊盡頭飛過來，穿過那段不到三十米的空間，穿過地下三層渾濁的空氣和漂浮的灰塵，準確地擊中了琴酒的肩膀。

子彈穿過肌肉，撞碎了肩胛骨的上沿，帶着骨頭的碎片飛了出去。

琴酒的整個身體都被那發子彈的力量帶着轉了半圈，他單膝跪在地上，手裏的槍掉了下來，手垂在身體旁邊，像一條斷掉的繩子。

赤井秀一站在走廊盡頭。

他手裏抱着一支槍，槍口還在冒煙，淡淡的青煙在燈光下顯得很薄，很快就散掉了。

“走！”他喊。

三個人衝上樓梯。

松田陣平在最前面，他的腿長，一步跨三級臺階，大腿上的肌肉在每一次起落中擰緊又鬆開，他的手抓着樓梯扶手，鐵質的扶手在震動，整棟樓都在震動，地下在塌，地面在抖，臺階上全是裂縫，走每一步都要小心腳下。

小鳥遊凜在中間，她的速度比松田陣平慢一點，因爲她每上幾級臺階就會回頭看一眼。不是擔心有人追上來，是確認赤井秀一還在身後。

赤井秀一跟在最後面，他的槍已經收起來了，但他的手沒有離開。

每一級臺階都在晃，頭頂的天花板上有灰塵落下來，樓梯間的牆壁上出現了新的裂縫，那些裂縫像閃電一樣延伸，從一個牆角的裂紋跳到另一個牆角的裂紋。

他們跑。

身後，地下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然後是坍塌的聲音。

混凝土斷裂，鋼筋扭曲，大塊的碎塊掉下去，砸在下一層的地面上，然後下層的地面也碎了，碎塊繼續往下掉。一層接一層，像多米諾骨牌。

那種聲音從地下深處傳上來，震得樓梯間的牆壁都在發抖。

小鳥遊凜感覺到了那種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