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落眼底，盡是溫柔 （1/4）

星落眼底，盡是溫柔

深秋的風已然多了幾分清冽，卷着校園裏梧桐的落葉，在地面打着旋兒飄落，枯黃的葉片鋪了薄薄一層，踩上去發出細碎又綿軟的聲響。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盡，像一層輕柔的紗，籠罩着青寧一中的教學樓，朝陽穿過薄霧，灑下柔和卻不刺眼的光，給整座校園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連帶着微涼的空氣，都多了幾分暖意。

阮棠揹着書包，腳步輕快地走在謝燼身側，馬尾辮隨着腳步輕輕晃動，清晨的風拂過，帶起她額前的碎髮，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她擡手輕輕捋到耳後，露出小巧精緻的耳垂，耳垂上泛着淡淡的粉色，是被微涼的風吹出來的。

她身上的藍白校服依舊整潔平整，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手裏攥着一個溫熱的水杯，是出門前謝燼遞給她的，裏面泡着溫溫的蜂蜜水，知道她晨起容易嗓子幹，他總會提前準備好，十幾年如一日，從未間斷。

“今天早上的風好涼啊，比昨天冷多了。”阮棠微微縮了縮脖子，往謝燼身邊靠了靠，少年的身形挺拔，恰好能爲她擋住迎面吹來的風，聲音軟糯清甜，帶着幾分晨起的慵懶，眼眸像浸在溫水裏的琥珀，清亮又柔和。

謝燼下意識地往她身邊挪了半步，徹底將她護在避風的一側，伸手幫她把校服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纖細的脖頸，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肌膚，帶着微涼的溫度，動作輕柔又自然，眼底滿是心疼：“降溫了，明天出門多穿一件外套，彆着涼感冒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眉頭輕輕蹙起，滿是擔憂。高三學業本就繁重，若是生病，不僅耽誤學習，還要遭罪，他半點都不願看到阮棠受這份苦。

“我知道啦，明天一定聽你的，多穿衣服。”阮棠乖乖點頭，仰頭看向他，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泛起淺淺的梨渦，格外嬌俏動人，“今天早上的早餐好好喫，謝謝阿姨幫我準備。”

每天清晨，謝燼的媽媽總會多準備一份早餐，都是阮棠愛喫的口味，十幾年下來，早已摸清了她的喜好，把她當成親女兒一般疼愛，而謝燼，更是事事爲她考慮周全，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謝燼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眼底的擔憂瞬間散去，漾開溫柔的笑意，聲音低沉悅耳：“喜歡就好，以後讓我媽天天給你準備。”

兩人並肩走在鋪滿晨光的校道上，腳下踩着枯黃的梧桐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周圍陸續有同學走過，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談論着習題、聊着課堂內容，青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裏。陽光通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斑駁的光影晃動，將彼此相依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溫柔。

一路走到教室，早讀課的鈴聲剛好響起，教室裏已經坐滿了同學，朗朗的讀書聲此起彼伏，穿透清晨的薄霧，格外清亮。阮棠和謝燼輕手輕腳地走到座位上坐下，放下書包，快速拿出課本，立刻投入到早讀當中。

阮棠捧着語文課本，輕聲朗讀着文言文，聲音清脆，融入集體的讀書聲裏。她坐姿端正，眼神專注，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陽光落在她的課本上，照亮一行行文本，也照亮她認真的側臉，白皙的肌膚在晨光下近乎透明，透着少年人獨有的青澀與美好。

謝燼坐在她身旁，翻開英語課本，低沉的朗讀聲緩緩響起，他的目光卻時不時落在阮棠身上，看她認真讀書的模樣，看她偶爾蹙眉思索的神情，眼底的溫柔如同春水般，緩緩流淌，藏不住，也掩不掉。

他習慣了這樣看着她，從年少時的懵懂相伴，到如今的青春相守，阮棠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早已深深印在他的心底，成爲他歲月裏最溫柔的念想，最堅定的牽掛。

早讀課結束，課間的喧鬧瞬間填滿教室，同學們紛紛放下課本，放鬆身心。有的同學趴在桌上補覺，緩解早起的疲憊；有的同學圍在一起，討論着早讀時遇到的疑難字句；還有的同學拿出零食，相互分享，歡聲笑語不斷。

阮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纖細的手臂高高擡起，校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揉了揉發酸的脖頸，轉頭看向謝燼，小臉上帶着幾分淺淺的倦意：“早上讀了好多書，感覺嘴巴都快乾了。”

謝燼聞言，立刻將自己桌肚裏的溫水推到她面前，瓶蓋早已擰開，方便她直接飲用，語氣溫柔：“喝點水，緩緩就好了，下節課是物理，知識點比較難，集中精神好好聽，有不懂的隨時記下來，我給你講。”

“好！”阮棠拿起水杯，小口喝着溫水，暖意順着喉嚨淌下，瞬間緩解了乾澀，她重重地點頭，眼底滿是認真。物理一直是她的薄弱科目，晦澀難懂的公式、複雜的受力分析，總讓她頭疼不已，好在有謝燼在，總能幫她一點點梳理清楚，耐心講解。

上課鈴聲很快響起，物理老師拿着教案和厚厚的試卷走進教室，神情嚴謹，課堂氛圍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高三的物理課程難度不斷加深，每一個知識點都至關重要，老師在講臺上細緻講解着力學綜合題，粉筆在黑板上快速書寫，畫出受力分析圖，寫下密密麻麻的公式，講課聲清晰有力，不容許絲毫分心。

阮棠坐得筆直，全神貫注地盯着講臺，手中的筆不停記錄重點，耳朵緊緊捕捉着老師講的每一個知識點，不敢有絲毫懈怠。可即便如此，遇到複雜的受力分析，她還是忍不住蹙起眉頭，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筆尖頓在課本上，遲遲無法落下。

她努力跟着老師的思路，試圖理解其中的邏輯，可越是着急，越是難以理清，小臉上漸漸泛起一絲焦急，眉頭鎖得更緊，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滿是無助。

身旁的謝燼，一直默默留意着她的狀態，看到她蹙眉困惑的模樣，立刻停下手中的筆，沒有絲毫猶豫，悄悄將自己的課本往她那邊挪了挪。他的課本上，早已提前做好了詳細的標註，每一個受力點、每一步公式推導，都寫得清清楚楚，條理分明，還特意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出了易錯點和理解關鍵。

同時，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課本上的內核知識點，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無聲地給她提示，目光溫柔，帶着安撫的意味，彷彿在告訴她：彆着急，慢慢聽，有我在。

阮棠感受到他的動作，餘光瞥見課本上清晰的標註，又對上他安撫的眼神，心底的焦急瞬間平復了大半，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她順着他提示的知識點，重新梳理老師的講解，原本晦澀難懂的內容，瞬間清晰了不少，連忙拿起筆，跟着記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堅定。

謝燼見她跟上了思路，眼底泛起淺淺的笑意，才重新收回目光，繼續認真聽課，手中的筆不停書寫，將所有知識點整理得井井有條，方便課後給阮棠進一步講解。

整堂物理課，阮棠在謝燼無聲的幫助下，全程跟上了老師的節奏，雖然依舊有部分內容需要課後消化，但相比之前，已經進步了太多。她不再像從前那樣，一上物理課就走神、就頭疼，而是慢慢沉下心，努力去理解、去吸收，因爲她知道，身邊有謝燼，永遠會在她困惑無助的時候，給她指引，給她依靠。

下課鈴聲響起，物理老師佈置好課後習題，便離開了教室，教室裏瞬間熱鬧起來，同學們紛紛圍在一起，討論着剛纔的物理題，爭論聲、講解聲交織在一起，滿是學習的氛圍。

阮棠立刻拿出課本，指着剛纔沒完全弄懂的知識點，轉頭看向謝燼，眼神裏滿是求知慾，小臉上滿是認真：“謝燼，這幾道題我還是沒太懂，你給我講講好不好？”

“好，你坐好，我慢慢給你講。”謝燼沒有絲毫猶豫，放下手中的事情，將她的課本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畫圖、推導公式，語氣溫和又耐心，講解得細緻入微。

他刻意放慢語速，用最簡單易懂的語言，拆解複雜的知識點，每講完一步，都會停下來，問她有沒有聽懂，直到看到阮棠眼底閃過恍然大悟的光亮，輕輕點頭，纔會繼續往下講，全程沒有一絲不耐煩，滿眼都是寵溺與溫柔。

阮棠乖乖坐在一旁，撐着下巴，認真聽着他的講解，時不時點頭，提出自己的疑問，陽光通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照亮課桌上的課本與草稿紙，勾勒出彼此靠近的身影，靜謐而美好。

周圍的喧鬧彷彿都與他們無關，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的聲音，只剩下專注的講解與認真的聆聽，十幾年的默契，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無需多言，便心意相通。

課間的十分鐘，在謝燼細緻的講解中快速流逝，阮棠徹底弄懂了所有疑難知識點，小臉上滿是開心與崇拜，看着謝燼的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星光：“謝燼，你也太厲害了吧！甚麼題你都能講得這麼清楚，我一下子就懂了！”

“只要你認真聽，就沒有難理解的題，以後物理有任何不懂的，第一時間問我，別自己憋着。”謝燼看着她開心的模樣，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髮絲柔軟順滑，觸感格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