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歲歲風來，心只爲你[番外] （1/4）

歲歲風來，心只爲你

初冬的寒意悄無聲息地漫遍整座小城，清晨的窗玻璃上凝着一層薄薄的白霜，暈開朦朧的霧氣，將窗外的天光濾得格外柔和。風捲着細碎的涼意掠過街頭，巷口的梧桐樹葉落得只剩稀疏的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天際，卻依舊擋不住清晨時分，漸漸熱鬧起來的煙火氣。

阮棠是被窗外的風聲輕輕喚醒的，睜開眼時，被窩裏還裹着暖暖的溫度，她翻了個身，鼻尖蹭到柔軟的枕套，腦海裏瞬間浮現出昨晚和謝燼互道晚安時，他溫柔的叮囑——“明天降溫，多穿兩件衣服，別貪涼穿薄校服”。

她猛地坐起身，揉了揉蓬鬆的睡眼，視線落在牀頭疊得整整齊齊的厚外套上，那是睡前媽媽特意幫她找出來的，淺米色的針織開衫，柔軟又暖和，搭在校服外面，剛好能抵禦初冬的寒風。指尖觸到衣物的溫度，心底先一步泛起暖意，謝燼永遠比她更在意她的身體，比她自己更記得天氣的變化。

快速下牀洗漱，鏡子裏的少女眉眼青澀，臉頰帶着剛睡醒的淡粉，長長的睫毛上沾着些許睡意，她認真梳好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換上校服，再套上厚實的針織開衫，整個人被裹得暖暖的，褪去了幾分嬌軟，多了幾分乖巧的精氣神。

走到餐廳，餐桌上擺着溫熱的早餐，粥香混着饅頭的清甜，驅散了晨起的寒意，可阮棠的目光卻下意識地看向門口，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她知道，謝燼一定已經在門外等她了，十幾年的清晨，他從未缺席，永遠是她一開門，就能看到的溫柔身影。

果然，剛背上書包打開家門，對門的謝燼也恰好走出。少年穿着乾淨的校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棉服，身姿愈發挺拔，烏黑的短髮被晨風吹得微微凌亂，卻更顯清俊柔和。他手裏拎着兩個保溫杯，指尖被杯身捂得微微發熱，看到阮棠裹得暖暖的模樣，眼底瞬間漾開安心的笑意。

“總算聽話多穿了衣服，沒讓我白叮囑。”謝燼走上前，自然地接過她背上的書包，單手穩穩拎在手裏，另一隻手將其中一個保溫杯遞到她手中，“裏面是溫的紅棗薑茶，驅寒的，風大，路上喝着暖和。”

杯身溫熱，暖意順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阮棠捧着杯子，擡頭看向他，眉眼彎彎，笑起來時眼角的梨渦淺淺浮現，聲音軟糯清甜：“我都聽你的啦，你也快喝，彆着涼了。”

晨風吹過，捲起她額前的碎髮，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謝燼下意識地擡手，輕輕將碎髮捋到她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的耳廓，兩人皆是一頓，空氣中泛起一絲淡淡的青澀悸動，卻又無比自然。這樣親密又溫柔的小動作，在十幾年的相伴裏，早已成了習慣，藏着無需言說的在意。

“走吧，再晚一點，校門口就要堵車了。”謝燼收回手，不動聲色地掩飾住眼底的波瀾，語氣依舊溫和，側身護着她往樓道口走，始終將她擋在避風的一側，不讓寒風直接吹到她身上。

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寒風捲着涼意掠過，吹起地面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路上的行人裹緊外套步履匆匆，街邊的早餐店冒着熱氣，香氣飄散在空氣裏，混着兩人手中薑茶的暖意，成了初冬清晨最治癒的味道。

阮棠捧着保溫杯，時不時小口喝着薑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所有寒意，渾身都暖洋洋的。她走在謝燼身側，緊緊跟着他的步伐，少年的身形挺拔，像一道堅實的屏障，爲她擋住所有寒風，讓她即便身處凜冽冬日，也始終被溫柔包裹。

“今天風好大，還好聽你的穿了外套，不然肯定要被吹感冒了。”阮棠縮了縮脖子，往他身邊又靠近了幾分，聲音帶着幾分慶幸，擡頭看向謝燼時，眼底滿是依賴，“謝燼，你怎麼總能記得天氣變化啊，每次都提前提醒我。”

“記着你，就會記着所有和你相關的事，天氣冷暖，自然不能忘。”謝燼低頭看着她，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平淡卻字字真摯，“你總是粗心，不懂得照顧自己，我不提醒你，誰提醒你。”

簡簡單單的話語，沒有華麗的修飾，卻藏着十幾年如一日的牽掛，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尖上妥善安放。阮棠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粉，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她低下頭，看着腳下的路，心跳卻莫名加快，砰砰直跳，嘴角卻抑制不住地揚起，滿心都是甜蜜。

她忽然明白，這份長久的陪伴，從來都不是理所當然，而是他用心堆砌的溫柔，是他藏在歲月裏，不曾言說的深情。從年少到青春，他把所有的細心與耐心，都給了她，歲歲年年，風來風往，他的心，始終只爲她牽掛。

一路慢慢走到校園，青寧一中的校門口早已熱鬧非凡，穿着藍白校服的學子們絡繹不絕地湧入校園，寒風也擋不住少年少女們的青春朝氣，歡聲笑語、交談議論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冬日的寒涼。

朝陽漸漸衝破雲層，灑下淡金色的光芒，落在教學樓的屋頂上，落在光禿禿的枝椏上，給清冷的冬日校園，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謝燼將書包還給阮棠，兩人隨着人流走進校園，沿着鋪滿晨光的校道，往教學樓走去。

校園裏的草木早已褪去綠意，只剩枯黃的枝葉，可因爲身邊有彼此相伴，再清冷的風景，也變得溫柔起來。沿途不斷有同學和他們打招呼，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帶着善意的笑意，他們本就是校園裏最惹眼的青梅竹馬，少年清俊溫潤，少女乖巧清甜，並肩而行的身影，永遠是校園裏最溫柔的風景。

走到教室，早讀課的鈴聲即將響起，同學們紛紛坐在座位上，拿出課本準備早讀，教室裏漸漸響起細碎的讀書聲，氛圍安靜又專注。阮棠和謝燼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下，放下書包，阮棠將保溫杯放在桌角，拿出語文課本，剛準備朗讀，就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謝燼立刻側過頭，眉頭輕輕蹙起，目光滿是擔憂，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指尖微涼，他連忙將自己的暖手寶塞進她的手裏，語氣帶着幾分責備，卻滿是心疼：“是不是還是吹到風了？暖手寶拿着捂捂，早讀別把手露在外面，凍着了寫字都不舒服。”

暖手寶帶着暖暖的溫度，裹住她冰涼的雙手，阮棠握着暖手寶，擡頭對上他擔憂的眼神，心裏暖暖的，連忙搖搖頭，小聲說道：“沒事啦，就是剛纔風颳進來嗆了一下，不冷，有你給的暖手寶，特別暖和。”

“那就好，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別硬扛。”謝燼依舊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才轉過頭，拿出課本開始早讀，可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確認她沒有不適，才徹底安心。

朗朗的讀書聲漸漸響徹教室，阮棠握着溫熱的暖手寶，看着課本上的文本，心底滿是安穩，讀書的聲音都多了幾分輕快。陽光通過窗戶灑進教室，落在兩人的課桌上，照亮攤開的課本，也照亮少年少女溫柔的眉眼，冬日的清晨，因彼此的陪伴，格外溫暖。

早讀課結束，課間的喧鬧瞬間襲來，同學們紛紛起身活動，搓手跺腳驅趕寒意，教室裏滿是熱鬧。阮棠握着暖手寶，依舊覺得指尖微微發涼，天生體寒的她，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腳冰涼，這個小習慣，謝燼一直記在心裏。

他沒多說甚麼，起身走出教室，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裏多了一杯溫熱的奶茶，是她最愛喝的熱芋泥奶茶，溫度剛剛好，遞到她面前時，還帶着暖暖的熱氣。

“去小賣部買的，捂手喝着都暖和，慢點喝，別燙到。”謝燼將奶茶放在她手邊，順便幫她插好吸管，動作細緻又貼心。

“謝燼，你也太好了吧！”阮棠眼睛一亮，滿心歡喜，握着溫熱的奶茶杯，雙手瞬間暖和起來，她吸了一口香甜的奶茶，暖意順着喉嚨淌下，渾身都變得暖和，眼底滿是對他的崇拜與感激。

周圍的同學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着打趣，語氣滿是羨慕：“阮棠也太幸福了，謝燼也太寵你了吧！”

阮棠的臉頰瞬間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口喝着奶茶，嘴角卻揚着甜甜的笑意。謝燼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多說，卻默默坐在她身邊，幫她整理好桌上的課本，不讓任何人打擾她的歡喜。

上課鈴聲響起，第一節課是數學，也是阮棠相對薄弱的科目，隨着高考越來越近，數學題型的難度也不斷提升，綜合性極強，稍不注意就會陷入解題誤區。數學老師拿着厚厚的試卷走進教室，課堂氛圍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所有人都收起心思，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課堂當中。

阮棠坐得筆直，緊緊盯着黑板，手中的筆不停記錄老師講的解題思路，可遇到複雜的函數綜合題，她還是忍不住蹙起眉頭，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思路漸漸跟不上老師的節奏。

她緊緊抿着脣，努力集中注意力，可越是着急，越是難以理清頭緒，筆尖頓在試卷上，遲遲無法落下，小臉上滿是焦急與無措，眼底泛起淺淺的委屈。

身旁的謝燼，一直默默留意着她的狀態，看到她蹙眉糾結的模樣，立刻停下手中的筆，悄悄將自己的筆記往她那邊推了推。他的筆記條理清晰，重點突出，每一步解題步驟都寫得極爲細緻，還特意用紅筆標註了易錯點和解題技巧，專門針對她容易出錯的地方，做了詳細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