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上月 (1/2)
樓景慈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無辜,問道:“怎麼就過分了?我沒做甚麼啊!陳兄是怪我沒有邀你嗎!可……可在下有個怪病,就喜歡和長得好看的一塊玩!你這樣的……嘖嘖,你還是再長長!”
陳嶽:“……樓景慈!”
沈令姜笑出一聲,下一刻也縱馬出了人羣,朝着樓景慈靠去,笑着答道:“沈令姜也正有此意。”
還能說甚麼,陳嶽只能眼睜睜看着樓景慈搶了他的獵物,又把沈令姜也喊走了。
沈令姜跟着樓景慈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兩人乘馬慢走,心思都不在圍獵上。
沈令姜還問:“公子爲何參加圍獵爲何不急着獵獵物,反倒在樹上睡覺?”
樓景慈聳聳肩,滿不在意地說道:“沒甚麼好比的,晚上能喫着就行!”
沈令姜聽得又笑出聲,聲音清悅,是真心笑的。
樓景慈又扭頭看她,看了一陣纔開口:“陳嶽十分崇拜攝政王。”
沈令姜微挑眉,忍不住朝樓景慈看了去。
她沒有說話,樓景慈只頓了頓又繼續:“他出身將門,所以對身爲‘戰神’的王爺十分崇拜。此番爲難殿下,恐怕……恐怕是覺得您和王爺的關係不一般,他覺得王爺是豪傑,不該如此……所以……”
沈令姜瞭然。
這是把她當禍國殃民的妖姬了。
沈令姜緩了緩,又看着樓景慈問道:“公子以爲呢?”
樓景慈:“王爺立有赫赫戰功,雄才大略;我觀殿下氣度不凡,也非凡人。是陳嶽狹隘了!再說……”
沈令姜:“再說甚麼?”
樓景慈嘿嘿一笑,又道:“再說就算是真的,那一個巴掌也拍不響啊!怪不着誰!”
樓景慈心境豁達,說話也格外有趣,時不時把沈令姜逗得發笑,二人在林中遛馬倒是相談甚歡。
樓景慈牽着繮,忽又問道:“七殿下,不知貴國三皇女是怎樣的人?”
……三皇女?
沈令姜臉上的笑微微一僵,片刻才收斂神色反問道:“樓公子問我三皇姐作甚?”
樓景慈又拽了拽繮,偏着頭輕聲說:“好奇罷了。我朝攝政王素有‘戰神’威名,原是百戰不殆,卻在大楚三皇女手下輸了兩場。何人不好奇啊?”
“她是否也生得風骨高潔?無懼無畏皎如天上月?又用兵如神?英勇善戰?”樓景慈眼睛亮晶晶的,扯着繩朝沈令姜的白馬靠了靠,抻着脖子朝她發問。
沈令姜覺得好笑。
她搖搖頭,笑道:“非也。”
“我皇姐坐鎮王營,並不會出現在戰場上,也不會與敵軍廝殺。”沈令姜微微低着頭,脣角總掛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連語氣也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但仔細去聽卻又能聽到嘲諷。
“天上月……確實如傳言中貌美。善戰?嗯……倒也行吧,刀使得不錯。”兩面三刀耍得尤其厲害。
“啊?貌、貌美?”樓景慈愣住了,“貌美……可這在戰場上有甚麼用?”
他呆了一會,很快又笑起來,先替人補了漏,“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大楚三皇女這是坐鎮後方,運籌帷幄!”
沈令姜笑出聲,搖着頭沒再說話。
坐鎮後方……大戰來時,上官瓔確實是以此爲藉口躲在王營的,只是那時候還有自己在,也確實爲她搏了一個運籌帷幄的美名。
說來說去,還是怕死。
昔年,大楚侵梁國疆土,殺梁太子於戰場,上官瓔自然也怕自己落得同樣的結局。
“倒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樓景慈還在自言自語,皺着眉歪頭晃腦地思索,似乎有些地方總想不通,最後他無奈地甩了甩頭,直道,“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上官瓔能贏攝政王,肯定也挺厲害的。”
沈令姜沒順着話頭繼續說上官瓔,只淺淺笑着說:“勝敗乃兵家常事,最後得勝回朝的那個纔是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