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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人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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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

林嘉文那間位於校外高級公寓的起居室,常年瀰漫着一種昂貴的木質香調,這股味道掩蓋了紙質書籍裏本該有的清苦,反倒透出一種腐朽的、屬於名利場的膩歪。

姚若晨正懶洋洋地陷在真絲沙發裏,如同一隻嬌貴的波斯貓。

她修剪圓潤的指甲塗着淺色的指甲油,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着林嘉文襯衫最頂端的扣子。

作爲副院長的侄女,她從小見慣了依附於權力的靈魂,而林嘉文這種斯文外表下藏着野心的男人,最合她的胃口。

“嘉文,那個沈知窈今天在會上那副樣子,真是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姚若晨嬌嗔地哼了一聲,眼底劃過一抹不屑,“你說大伯也真是的,幹嘛非得給她這種沒背景的人留着那個項目?直接劃到我們名下,咱們去南城調研還能順便住我家那間新開的溫泉酒店呢。”

林嘉文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攬過姚若晨的腰,指尖在她的髮梢輕繞,動作溫柔,眼底卻是一片渾濁的冰冷。

“若晨,你還是太單純了。”林嘉文輕笑一聲,語氣裏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沈知窈那個人,你別看她平時清高得跟甚麼似的,實際上……骨子裏早就爛透了。”

“哦?”姚若晨來了興致,撐起身子,湊到林嘉文耳邊,“說來聽聽,她怎麼爛了?”

林嘉文推了推那副折射着冷光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個惡毒的弧度:“你大概不知道,她入職第一年,爲了能拿那個優秀青年教師的名額,是怎麼纏着洪德清不放的。”

“洪德清?那個挺着大肚子、連走路都喘的老色鬼?”姚若晨掩嘴驚呼,臉上滿是嫌惡。

“對啊。那時候我還沒跟她斷乾淨,有天晚上我回辦公室拿材料,親眼看見她拉着洪教授的手,在走廊角落裏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林嘉文壓低了嗓音,語氣極其真切,彷彿他真的是那個受害者,“洪教授那個人雖然好色,但膽子小,硬是被她嚇得不輕。後來她沒拿到名額,居然倒打一耙,到處哭訴說洪教授騷擾她。你說,一個正經女人,大半夜在辦公室穿成那樣,不是勾引是甚麼?”

真相被他巧妙地摺疊、扭曲。

他絕口不提那天深夜,沈知窈是被洪德清以對稿子爲名強行留下的。他更不會提,當沈知窈哭着逃出學校、衣衫不整地撞進他懷裏尋求庇護時,他第一反應不是心疼,而是恐嚇威脅她。

他陰森森地問她:“是不是你太想要那個名額,給老頭子發了甚麼錯誤的信號?”

那是沈知窈第一次意識到,所謂的避風港,其實是一座活埋她的墳墓。

林嘉文在那之後,更是變本加厲地利用這件事恐嚇她。每當沈知窈想要反抗他的精神打壓,他就會湊到她耳邊,如毒蛇般吐信:“知窈,去告啊。看看全院是信你這個‘主動勾引’的小講師,還是信德高望重的洪教授。到時候,你那個弟弟,怕是不想認你這個丟人的姐姐。”

“天吶,她怎麼這麼恬不知恥啊。”姚若晨聽得津津有味,指尖掐進林嘉文的手臂裏,“這種女人,就不配留在咱們學院,簡直是學術圈的恥辱。”

“所以啊,若晨,咱們得幫她‘體面’地離開。”林嘉文的眼神裏閃過一抹極其毒辣的光。

他從茶几下取出一張南城邊緣地帶的地形圖,指尖重重地戳在其中一個標註爲“廢棄化工廠”的紅點上。

那裏是調研項目的必經之路,地形盤綜錯節,錯綜複雜。

“我已經打聽過了,下週三沈知窈會帶隊去這裏採樣。”林嘉文的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汪死水,“我會安排幾個‘誤入歧途’的混混,在附近等她。不需要真的鬧出人命,只要讓她在那裏出點‘意外’——比如,在化工廠的暗房裏,和幾個不三不四的人關上一整晚。到時候,咱們再帶着調研組的人,‘恰好’推門進去……”

林嘉文撫摸着姚若晨的臉頰,笑容愈發燦爛:“一個有過‘作風問題’前科的女人,在調研途中再次失蹤並陷入醜聞,你覺得大伯還會保她嗎?那個項目,自然會順理成章地落到你手裏。而沈知窈,這輩子都別想在任何一所高校擡起頭來。”

姚若晨聽得心驚肉跳,卻又有一種變態的快感。她往林嘉文懷裏鑽了鑽,嬌聲笑道:“嘉文,你怎麼這麼壞,你們還好了那麼久,不心疼嘛?”

“心疼甚麼,要不是她死皮賴臉死活要跟我在一起,我纔不稀罕碰她。再說了對付髒東西,就得用髒手段。”林嘉文吻了吻她的額頭,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風和日麗,一派寧靜祥和。

黃昏的餘暉被行政樓高聳的剪影切碎,細碎的金斑潑灑在深灰色的花崗岩臺階上。沈渡舟拎着那隻沉甸甸的皮質公文包,步子邁得生風,全然不顧腳下那雙七厘米羊皮高跟鞋發出的抗議。

他此刻穿着沈知窈最得體的一身象牙白套裝,腰線收得極緊,襯得那副清冷皮囊愈發像一株雪地裏的寒梅。

可內裏那個靈魂,卻躁動得像一頭剛嗅到血腥味的野獸。

“沈老師,關於調研大綱裏那個‘城中村宗族勢力介入’的變量,我覺得還能再深挖。”許則安落後半步,目光凝在沈渡舟那截因爲快步走動而若隱若現的腳踝上,語調如舊,溫潤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沈渡舟猛地停住腳,回過頭,沈知窈那雙總是含着薄霧的眸子裏,此刻燒着兩團名爲“復仇”的闇火,他這會兒正是火氣足的時候:“挖,當然要挖,不僅要挖宗族,還要挖那些藉着開發名義喫人血饅頭的房企。”

他說話時,眉梢不自覺地挑起,帶出一種原本不屬於沈知窈的凌厲與狂放。

許則安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柔和:“知窈,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樣。這種‘不講道理’的衝勁,和以前的你完全不一樣有時候我會想,你是不是和你弟弟換了個身份。”

沈渡舟心頭一跳,面上卻穩如老狗,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那小子磨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點相似的,我們可是血濃於水的姐弟。”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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