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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夢迴人遠 父親他,本就是這樣的人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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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夢迴人遠 父親他,本就是這樣的人啊。

薛辭盈自進了正堂便已取下面紗。

是以,薛謙打眼看上去的時候,竟是亡妻謝氏年輕時那眉眼盈盈的模樣,險些亂了心神,喚出聲來。

他對謝氏,於午夜夢迴,內心深處,仍不免愧疚。

謝氏出身高貴,少時非但美貌驚人,且陳郡才女之名亦傳到京中,少年心性,他對這才貌雙全的美人亦是遙遙仰慕,在聽聞父母欲爲他迎娶謝氏時,不勝歡喜。

新婚之夜,當挑起蓋頭,一張美人面如浸着泠泠朝露的薔薇,含羞望了過來。他自是不可避免地一眼鍾情。

兩人曾有過美好甜蜜,兩情繾綣的時光,可隨着他納了秦氏爲妾,夫妻之間漸漸有了齟齬,他不過同情秦氏孤女身份無依無靠,對她多照拂幾分,她卻認定他偏寵妾室,爲此爭執數次,最嚴重的那次,是在她產下女兒後不久,但他也未想到,她那般年輕就去了。

長女幼時,眉目之間便依稀有謝氏的輪廓,是以,他每每見過長女,就會想起亡妻,那份隱隱的愧疚便加深了些,再後來,他有意無意地避開父女相處的時刻。

但他並不是不喜長女,女兒離京時蒼白虛弱,又有一半原因是擔心惹了天家忌諱,他也是心痛又無可奈何的。

薛謙細細打量,如今長女膚如凝脂,白裏透紅,氣色極佳,雖面容宛如謝氏,卻沒有謝氏舉止之間那份孤標自許的清高之氣,神態溫婉平和,更有大家風範,再想到長女即將嫁入東宮,薛謙不是不欣慰的。

若論起來,謝氏生的一雙兒女,都極爲出色。

也因此,薛謙看向長女的目光愈發柔和。

丫鬟拿來錦墊放在地上,薛辭盈跪下行了家禮:“女兒不孝,累父親和夫人記掛。”

秦氏卻是不敢受薛辭盈的禮,忙起身扶起薛辭盈,嗔道:“都是自家人,何須如此大禮。”又問她一路行程,婆母身體,薛辭盈一一答了。

薛謙在旁捋須聽着,聽到薛老夫人身子尚可時,微微皺眉 ,對秦氏嘆道:“母親身體欠安,我一直心神憂慮,,待大郎婚後,新婦進門,熟悉了家事,你我便回去侍疾罷。”

秦氏聞言面色微變,但她在衛國公面前柔順慣了,且服侍尊長是人倫大事,更不能出言反駁,只得先應下:“國公爺說得是。”

她自是不願的,心裏想着時間還有一年,且慢慢想法子。

秦氏身旁,梳雙環髻、鬢插珠釵的嬌俏少女上前見禮,抿着脣笑:“母親唸叨好幾日了,大姐姐總算回來了。”

庶妹薛宜馨隨後問了好。

“兩個妹妹出落得越發標緻了。”薛辭盈眉眼亦彎出笑意:“妹妹及笄時,姐姐沒有趕上,只得備了禮,待丫鬟們整理好箱籠便送過去,還請勿怪姐姐。”

“我就說,大姐姐必想着我們的。”薛宜凌攬着薛辭盈的胳膊,親親熱熱道。

薛宜馨亦道了謝。

“少鬧你大姐姐,你大姐姐長途跋涉,定然乏了。”秦氏輕輕斥了薛宜凌一句,對薛辭盈道:“晴雪閣日日收拾打掃,我親去看過,若還缺甚麼東西,只管打發人與我說。”

“辛苦夫人。”薛辭盈道謝,餘光裏瞥見薛宜凌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

*

敘過寒溫,薛辭盈回到晴雪閣。

薛辭盈是嫡長女,又是在老夫人跟前長大,她的院子,是除了老夫人所在的椿萱院和衛國公夫婦的睦遐堂外,衛國公府最好的一處所在,便連世子薛淮川的梧竹居也及不上。

晴雪閣是兩層小樓,院中引了後花園中一闕清溪從廊廡下繞過,底部以儀徵月塘的五彩紋石鋪就,溪水潺潺流過,水波澄澄,倒映着日光月色和滿院綠意,讓人一望便覺塵俗頓消。

院中遍植珍奇花木,其中一株永新梨樹,據說是謝氏懷孕時因梨花入夢,親手所植。

此時,正屋堂前,梨花含苞待放,想也知,待東風拂過,必是瓊英如雪,一層層覆蓋了青石地磚,與清清溪水。

這便是“晴雪閣”名字的由來。

薛辭盈仰起臉龐,出神地望着金絲楠木黑底匾額上秀美飄逸的三個大字。

薛宜凌可以開院子單獨住的時候,看中了晴雪閣,她被秦氏和薛謙養得嬌縱,張口向薛辭盈索要,若是旁的也就罷了,薛辭盈不介意讓給她。

往日裏薛宜凌也常眼饞她的衣衫首飾,薛謙便常令薛辭盈讓着妹妹,謝氏妝奩豐厚,薛辭盈又有老夫人私下補貼,自不在意這些,可這處院子於她,意義不同。

謝氏去時,她才兩歲,這麼些年,她早就不記得母親的模樣,只是從趙嬤嬤看着她偶爾失神的目光,從明鏡裏自己的眉眼,在心裏描摹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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