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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謝閣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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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閣主

蘇橋雪不欲在這些恩怨上多作糾纏,話鋒一轉,“那說說那個男人吧!”

春娘似乎耗盡了力氣,乾脆頹然地倒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是南詔人,告訴我他叫李瑁,可我知道這不是他的本名,有一次他來送解藥,我曾經聽見侍從喚他‘謝閣主’,想來他是姓謝的,他喜歡字畫,蒐集了許多珍品,甚至曾爲求得桓老先生一幅真跡,不惜遠赴南詔,他每每得到珍品便會讓我備好酒菜,狠狠地炫耀一番,除此之外,他的底細,我所知不多。”

她脣角扯起一抹苦笑,是諷刺,也是無奈,“怎麼?失望了?我不過是他手中一枚用過即棄的棋子,又能知道多少?”

“你怎麼知道,他是南詔人?”

“只有南詔人,才過歲蓮節,插荷祭祀,每年仲夏特定的那幾日,他無論身在何處,必定會採集最新鮮的荷葉祭祀。”

蘇橋雪指尖輕叩膝蓋,心想,那個男人是蝕星閣的人,卻是南詔人,姓謝,喜好字畫。

這幾個信息在她腦海中迅速碰撞,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只要有魚餌,魚總是會上鉤的。

她雙手輕拍膝蓋,倏然起身,動作利落,“青蓮,把她帶回清風院。”

“是,王妃,”青蓮立刻躬身應下,經歷過先前那無聲的威壓與警告,她不敢再有分毫的遲疑或僭越,唯有服從。

蘇橋雪回頭看了一眼神情複雜的春娘,在這個時代,女人總是更難一些,她不再多言,轉身走出這間腐朽與絕望交織的牢房。

昏暗的火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溼冷的石壁上,堅定而孤獨。

地牢回來已有兩日。

春娘安置在清風院,除非必要,她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屋子,終日枯坐,彷彿一尊沒有生氣的木偶。

蘇橋雪卻忙碌起來,她將自己能想到的防疫、消殺、隔離的詳細措施一一枚舉,交給即將啓程前往隴西的季傷,她心中不免有幾分羨慕,曾經哪裏纔是她的天地,如今卻只能困於這四方宅院。

雖不能至,心嚮往之,臨行前,又再三叮囑了許多細節,方纔稍安。

處理完正事,便去溪兒的院子,溪兒如今與她已是頗爲親近,蘇橋雪陪着她玩了一會兒新做的魯班鎖,溪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蘇橋雪的指尖不着痕跡地隔着衣衫拂過溪兒肩上的印記,心中暗想,溪兒身上有狼毒花印記,卻沒有那絲味道,這卻是爲何?

她斂起思緒,專心陪溪兒嬉戲,雖不能聽到小孩子清脆的笑聲,卻是她在這重重算計與壓抑中,短暫喘息的時候了。

不知不覺,暮色已沉,她才驚覺時辰已晚,纔不舍地回了清風院。

“王妃,您既這麼喜歡溪兒小姐,爲何不把她接到清風院來養着,也省得您每日來回地跑,”小菊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

蘇橋雪無奈的笑笑,並未作答,心中卻是清醒地想着,人和人相處久了就會有感情,生出牽絆,有了牽絆,離別時便會痛,她終究是要離開的,何必徒增一份不捨與負累,不如就保持這樣的距離,恰到好處。

回到清風院,踏入內室,陳妄已經坐在了窗下的圈椅中。

這幾日,彷彿有種無形的默契,他總是在她睡下後才歸,在她醒來前便離開,他在避着她,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夜的失態,便也默認了這種迴避。

此刻驟然見面,蘇橋雪腳步微頓,心口微微一緊,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回來了。”陳妄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日壓低了些,在靜謐的室內聽來,竟然有種別樣的磁性。

說出這句話時,陳妄的心底劃過一絲異樣,原來等候歸家的人說出這句話是這般的感覺,一絲期待,一絲欣悅,還有一絲的歸屬。

“嗯,”蘇橋雪回的淡淡的,卻還是上前坐在他的身側,目光下意識地落向他的腿,“你的腿——,”這幾日沒有給他鍼灸和按摩,心中終究是記掛的。

“無妨,”陳妄答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這幾日他確實避着她,一方面臨近正旦,政務繁忙,另一方面,亦是因心中那團莫名的焦躁,天樞幾乎將她身邊所有可能接觸的人都篩了一遍,卻始終沒有摘到那個叫“林默”的男人。

那個讓她流淚的男人,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他的心上,每看到她哪裏便隱隱作痛,可偏偏,她就像一朵開得驚心動魄又帶毒的花,散發着令他無法抗拒的氣息。

“若是你想要那個叫靈兒的丫頭,本王可以——”,陳妄遲疑地開口,卻被蘇橋雪打斷。

“不用,內宅之事,王爺不便插手。”

“那你——”,他喉結微動,想問甚麼。

“若有需要,我會找王爺幫忙的。”蘇橋雪對他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好像隔着薄霧,遙遠又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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