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定親 我唯一可以許諾的東西 （1/4）

第39章 定親 我唯一可以許諾的東西

“那孩子自幼失牯, 家中又無親長，他隨我在西北征戰數年，驍勇善戰，年紀恰與犬子相仿, 我便一直將他視若子侄看待……”

“如今他的終身大事, 自然該由我這個長輩來張羅……”

“聞某仗着前次雁南山中曾與夫人有過一面之緣, 這才厚顏登門, 想替這孩子向府上提一門親事……”

英國公聞錚踏入正堂，並未以爵位自矜, 反而朝溫玉堇拱手一揖, 面上寬和帶笑, 開門見山便說要替他麾下副將奚止來提親。

溫玉堇福身還禮, 忙請他上座, 待聽得“奚止”二字, 心中微微一怔，頓時有了計較。

她眼神示意，身旁劉嬤嬤忙領着四周的下人退出了屋去。

溫玉堇這才溫聲開口, “若是旁人來提，妾身或許還要多幾分思量, 既是國公爺親自作保，想來定是位品性端方的年輕人……”

言談間，儼然是頭一回聽說“奚止”此人。

聞錚也不覺意外, 手上撥弄着茶蓋, 順勢接道，“不瞞夫人，前次雁南山遇險，正是這孩子機緣巧合救了貴府五姑娘, 那時他便求我來撮合，只是……”

他話鋒一轉，“這孩子在西北時，臉上中了毒傷還未痊癒，如今正在隆興寺由玄智大師醫治，大師囑咐，還需戴幾個月鐵面具，靜候藥力透徹，方能摘除……”

溫玉堇眉峯一跳，驚呼關切道，“原來竟是那位奚將軍，妾身一直感念恩情，本想當面謝過……”

這話倒並非作僞，她那時確實想當面去謝救了珠兒性命的奚將軍，卻被婉言謝絕，最後只備了厚禮送過去。

聞錚極是誠懇道，“今日登門說這些，絕非那孩子要挾恩圖報，只是深知夫人愛女心切，他總盼着能在夫人跟前，多掙幾分踏實好印象…”

溫玉堇帶笑頷首，“若論奚將軍這般人品才幹，妾身自是樂見其成，不過……”

奚止既請得動英國公親自來爲他說和，也能見得幾分誠意，不知他是否聽得選秀風聲，這才這樣急着上門……

卻聽聞錚壓低了聲音，幾乎推心置腹。

“這孩子本想着臉上傷好後再上門提親，只是，時機不湊巧，眼見宮中選秀在即……”

話音未落，溫玉堇神色不由凝重了幾分。

——終於說到最要緊的正題了。

“這才託聞某匆匆上門來……難免失了禮數，還請夫人寬諒一二……”

話已坦誠至此，溫玉堇目光輕輕掃過四下無人的廳堂，也將聲音壓低了幾分，“公爺既如此誠懇，妾身也不敢託大拿喬，還請公爺知曉——”

照理說，英國公親自登門提親，本不該由她這內宅婦人單獨應對，這已是逾矩，更勿論再同處一室，密談婚事。

而眼下，她卻不得不細細打量對方神色，揣度他對於珠兒與奚止之事的真正態度。

——兩人皆是明白人，話中未盡之意，彼此都心知肚明。

聞公爺從頭至尾未曾點破珠兒與奚將軍已有私情，這已是留足了體面，可若他得知珠兒名字已入選秀名冊，又會作何想？

是替奚將軍惋惜錯失良緣，還是……

“若夫人當真願將五小姐許配給奚指揮，”他放下茶盞，聲音沉穩，字字清晰，“聞某願以自身爵位與聲譽作保，這樁婚事，定然能成！”

話說得如此斬釘截鐵，溫玉堇心口微微一緊，暗忖此事怕已無迴旋餘地，唯有行險一搏。

——不應又能如何？

她已沒了旁的法子。

見她默許，這位英國公的面上彷彿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喜色，隨即卻又浮起些許難以言喻的遲疑。

他再次致歉，道自己今日其實已將“那孩子”一併帶來，雖暫時不能摘下面具，但總該來拜見夫人一面。

言下之意，是要“補上”這場相看。

溫玉堇心緒紛亂如麻，又覺幾分荒誕——相看與提親竟擠在同一日，京中怕是尋不出第二戶這樣行事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