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光環 不僅皇子,連皇女也對她另眼相看…… (1/3)
第43章 光環 不僅皇子,連皇女也對她另眼相看……
赴宴這日, 天光未大亮,裴珠已自個兒從榻上坐起身,罕見地不用丫鬟來催,她眼底清明, 帶着一種近乎躍躍欲試的“臨戰”神氣。
今日或許只是尋常飲宴, 賞花談笑, 便可安然歸來。
亦或許, 仍會平地起波,撞上些避不開的麻煩。
但裴珠自覺已披掛整齊——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便是。
登車時, 竟見四哥裴洲已端坐車內, 正藉着窗邊微光閒閒翻着一卷書, 見她來了, 擡眼微微一笑。裴珠心下頓安, 挨着他坐下,一路說笑着,馬車便駛出了京城。
城外道旁, 已能見茸茸青草嫩芽,早春已至。
長樂大長公主的別莊很快映入眼簾, 尚在門外,已能覺出其豪奢氣派,朱漆大門兩側, 竟一字排開十數盆開得如火如荼的時鮮花木, 在這春寒料峭時節,格外奪目。
這正是別莊聞名京華的所在——傳聞莊內置有巨大的琉璃暖房,即便深冬臘月,亦是百花競放, 四季如春。
待下馬車後,但見門前已是香車雲集,衣t香鬢影浮動,來往多是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女,爲應這早春景緻與宴飲之樂,個個穿戴得甚是鮮亮。
裴珠今日擇了一身淡丁香色的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外罩一件蓮青出風毛的錦緞披風,髮間簪釵多以銀絲累就,鑲嵌着深淺不一的紫玉,又巧妙穿插了幾簇紫白相間的纏枝紫藤絹花。行走間,裙袂輕揚,那絹花便在鬢邊顫顫搖曳,清麗又不失貴氣。
——誰能猜到,她裙下綁了一堆“逃命求生”專用武器呢。
她正與四哥說說笑笑,卻見別莊門口高處似乎站着一位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妙宜。
妙宜也瞧見了她,欣喜衝了下來,攬着她不住說,“我是昨晚才收到的帖子,還沒來得及同你說,今日便趕早來了,我繼妹已經跟着大都督府的四小姐進去,我在這門口等你呢……”
門口處設了男賓,裴珠遂與四哥別過,和妙宜一道挽手入園。
園內引了溫泉水脈蜿蜒流過,蒸得早春寒意盡消,暖房中移栽出的花木爭奇鬥豔,錯落擺置,絲竹管樂之聲自水榭亭臺間嫋嫋傳來,不絕於耳。
而男女賓客分列曲水兩側,中間有朱欄長橋相連,橋上橋下設有投壺、雙陸、燈謎等各色遊戲,衣香鬢影,笑語喧闐。
丫鬟們引着裴珠和妙宜正要向暖閣去,卻見另一行人迤邐而來,遠遠竟有些眼熟。
裴珠心底一頓,恰好錯過了最佳時機——裝作沒見着避開的時機。
那行人正是睿王世子妃與那位廉三小姐,還有一位裴珠萬萬沒有料到的貴女——那還疑似身攜系統,曾來落雲軒將她的產品貶了一通的榮昌郡主。
真是禍不單行。
是禍躲不過,裴珠面不改色朝這幾位見禮,睿王世子妃倒是一如既往的和氣,還頗溫和問候了她兩句,便就領着這兩位貴女朝另一頭去,不知是否有叫她們隔開的意思。
裴珠猜的不錯。
自年前成國公府壽宴,廉三小姐算計裴珠不成,反與睿王嫡孫“意外”疑似有了肌膚之親,兩家雖最終捏着鼻子定了親,但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睿王世子妃迫於長輩壓力認了這兒媳,心中厭煩日甚,只是面上不顯,反而對一同前來的母親孃家與睿王府有親的榮昌郡主格外關照,兩相對比,冷淡之意微妙可察。
心底只暗自煩躁,今日可別又出甚麼亂子。
……
那廂裴珠與妙宜隨着幾家相熟的小姐,已將園子逛了大半,行至一處臨水迴廊,卻被檐下一排瓷缸引住了目光——缸中竟養着亭亭睡蓮,翠葉如蓋,粉瓣初綻。
“這才二月裏,怎的就有睡蓮了?”妙宜訝然,拉着裴珠湊近細看。
這一瞧才發覺,那蓮花瓣片片以極薄的素絹繃成,脈絡以銀線勾勒,染着由淺入深的粉,荷葉也不知用的甚麼錦緞紗帛,竟泛着天然荷葉纔有的瑩潤光澤與細微絨感,幾可亂真。
“巧奪天工……”妙宜不由讚歎,脫口便道,“這若搬上一盆到我那玲瓏閣去,怕是標上天價,也能引得京中豪奢爭搶……”
她母親留下的嫁妝鋪子裏,正有一間專營各色精巧擺件,生意甚是興隆。
恰在此時,斜刺裏飄來一聲輕笑,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誚。
“這長公主殿下的園子,一草一木皆非凡品,賞的是個氣韻風雅……”
“若眼裏只盯着值多少銀子,豈不辜負了這番匠心,也平白沾了身市井商氣,沒的辱沒了這等清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