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掌摑 他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1/3）

第86章 掌摑 他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裴珠面色沉了下來, 心念電轉，隱約猜到了甚麼。

翌日清晨，她以“心緒難平，欲往佛前爲太子殿下祈福靜心”爲由, 只帶了盧鈺等數名護衛並錦雀、錦雁兩個貼身丫鬟, 乘着一輛不甚起眼的青帷馬車, 出了威遠伯府, 直奔城中香火鼎盛的寶相寺。

寶相寺乃百年古剎，殿宇莊嚴, 古柏參天。

雖非初一十五的大日子, 但前來爲祈福上香的尋常百姓竟也不少, 寺內煙霧繚繞, 誦經聲隱隱。

裴珠並未在人多處停留, 只在大雄寶殿上了三炷香, 於佛前默默佇立片刻，便欲往安排好的靜室去。

不料，知客僧卻引着一位老僧前來, 正是寶相寺的住持。

老住持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 言辭懇切，“女施主，後禪院有清靜精舍, 已備下清茶, 且移步歇息。”

“另有貴人聞聽施主前來祈福，心有所感，已在彼處相候，欲與施主一晤。”

裴珠眸光微閃, 心道“來了”，面上卻依舊平和，還了一禮。

“有勞大師引路。”

隨着住持穿過幾重寂靜的院落，古木掩映下，一間頗爲雅緻的禪房就在眼前。

推門而入，室內檀香清幽，陳設簡單，窗前立着一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正是近日春風得意的端王關晟。

他今日只着一身靛青色雲紋親王常服，玉冠束髮，腰佩錦囊，確是一副清貴王爺的派頭。

見到裴珠進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瞬。

裴珠今日只穿了身玉白色的素絨衣裙，未戴釵環，墨髮鬆鬆綰起，脂粉未施，在窗外透入的天光映襯下，反倒有種洗淨鉛華的清冷意味。

只是眉眼之間，仍舊籠着一層揮之不去的淡淡倦色與憂悒。

關晟眼底掠過極快的幽光，隨即被恰到好處的沉痛與關懷取代。

他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帶着兄長般的寬厚與同情。

“裴五小姐，” 他輕輕一嘆，語氣真摯，“得知你今日來爲四弟祈福，我心有慼慼，四弟他……吉人自有天相，或許只是暫時受阻，定能化險爲夷……”

“只是如今外間傳言紛紛，五小姐還需保重自身，莫要過於憂思傷了身子……”

裴珠朝他行了禮，敏銳地察覺他提及哥哥時的口吻——“四弟”，看似親近，實則是隱含一絲輕蔑。

這樣熟悉的口吻——

她前兩日在榮昌郡主那兒也曾聽到過。

這兩個人，究竟是有甚麼依仗，就斷定了哥哥就此一去不回呢……

見裴珠不言不語，形容哀慼，關晟神色更是體貼，目光卻始終鎖在裴珠臉上，話鋒隨即不着痕跡地一轉。

“按祖宗禮法，納吉之禮行過，你便是過了明路的太子妃……倘若……我只是說倘若，四弟此番真有差池，你青春年少，又無子嗣傍身，這往後的漫漫歲月，孤身一人，只怕艱難……”

他頓了頓，觀察着裴珠的反應，見她只是垂眸靜聽，並無激烈情緒，便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惶恐，無論如何，你既是我皇家明媒正聘的太子妃，我身爲皇兄，自會看顧於你，斷不會讓你受了委屈，平白遭人輕慢……”

最後一句，他聲音放低了些，帶着一種若有似無的暗示，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說來，世事難料，緣分玄妙，或許……今日種種，亦是天意弄人，要爲你我之間……”

他說着，便眼神一掃，命座下之人退出去，連帶着裴珠帶來的人一起。

錦雁錦雀乃至盧鈺自是不肯，卻見裴珠不易察覺地微微頷首，幾人滿含擔憂，終究還是遲疑地跟着退了出去。

關晟滿意地勾了勾脣角，向前走近兩步，“如今沒有旁人，你也無需強撐，本王知道你心中對四弟一片真心，可天意如此，非人力可違，放心，今後有本王在……”

裴珠這才終於擡起眼睛，眼眶微紅，眸中水光瀲灩。

“殿下……今日所言，可是當真？太子殿下他……真的回不來了麼？朝中……陛下那裏，可是已經有了確鑿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