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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的世界,她從不敢踏入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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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她從不敢踏入

第13章他的世界,她從不敢踏入

白瑾言的房間,是家裏的禁地。

不是明文規定,但比任何規定都更牢固,更不容逾越。那扇深棕色的門,像一道無形的結界,隔開了兩個世界。門內是他的領地,門外是她被允許活動的、狹窄而冰冷的空間。

白瑾茉幾乎從未進去過。除了極少數必要的時刻,比如遞東西,或者像上次那樣,因爲擔心而擅自闖入,然後被毫不留情地趕出來。

大多數時候,她只是路過。腳步放得極輕,目光低垂,像生怕驚擾了甚麼。偶爾,門沒關嚴,會漏出一條縫隙,透出裏面的光線,還有鍵盤敲擊的、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她會忍不住,在那條縫隙前停留一秒。就一秒,飛快地瞥一眼。

通常只能看到房間的一角。靠窗的書桌,桌上堆着厚厚的書和文檔,筆記本電腦亮着幽藍的光。有時候能看到他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挺直,但透着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手臂在動,大概是在打字,或者翻閱數據。

還有煙味。很淡,但確實有。混着咖啡的苦香,從門縫裏絲絲縷縷地飄出來,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那是屬於成年人的、冷硬而複雜的氣息。和他的世界一樣,遙遠,陌生,充滿了她無法理解、也不敢去探究的規則和壓力。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心裏會泛起一點很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羨慕。

羨慕他能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不容侵犯的空間。羨慕他能被允許擁有那些複雜的情感和壓力——哪怕是負面的,也至少證明,他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人。

不像她,像一縷遊魂,在這個家裏飄蕩,沒有聲音,沒有溫度,甚至連存在感,都稀薄得幾乎爲零。

那天是週末。白瑾言一早就出門了,大概又是去公司,或者見客戶。家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像往常一樣,做完家務,寫作業,然後坐在自己房間的窗邊發呆。陽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窗外的梧桐樹葉開始泛黃,風一吹,嘩啦嘩啦地響。

目光無意中掃過樓下的小花園——其實算不上花園,只是一小塊公共綠地,有幾棵稀疏的樹,幾張掉了漆的長椅。幾個孩子正在那裏玩,大概是附近住戶的,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追着跑,笑鬧聲隱隱約約傳上來。

其中一個男孩,跑着跑着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滲出血絲。他坐在地上,癟着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女孩,大概是他姐姐,立刻跑過去,蹲在他面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創可貼,動作熟練地撕開,貼在他的傷口上。然後拍拍他的頭,說了句甚麼。男孩破涕爲笑,拉着姐姐的手站起來,又一瘸一拐地加入了遊戲。

白瑾茉看着,手指無意識地摳着窗框上斑駁的油漆。

她也有哥哥。

可是她的哥哥,不會在她摔倒時扶她,不會在她受傷時給她貼創可貼,更不會對她笑,不會拉着她的手。

她的哥哥,只會用冰冷的眼神看她,用更冷的語氣對她說話,用三條家規把她囚禁在一個透明的籠子裏。

心裏某個地方,又泛起那種熟悉的、細密的疼。她移開目光,不再看樓下那對姐弟。

目光重新落回家裏,落在哥哥緊閉的房門上。

鬼使神差地,她站了起來,走出房間,來到那扇深棕色的門前。

手擡起,懸在門把手上方,停頓。

心跳開始加快,咚咚地撞着胸腔。喉嚨發乾,手心冒汗。

她知道不該進去。那是禁區,是雷池,是她從不敢、也不能踏入的世界。

可是……

可是今天,他不在。

這個念頭像一顆小小的火星,掉進心裏那片荒蕪的、乾涸的草原,瞬間點燃了甚麼。

她咬了咬嘴脣,手指輕輕握住冰涼的金屬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然後,很慢很慢地,轉動。

“咔噠。”

門,開了。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煙味,咖啡味,還有一點淡淡的、屬於他的、清冽又冷硬的氣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讓人心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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