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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自我折磨,不敢面對她的眼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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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折磨,不敢面對她的眼

第26章自我折磨,不敢面對她的眼

那天晚上,白瑾言沒有回家喫飯。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只是開着車,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裏遊蕩。車窗開了一半,夜晚潮溼而微涼的風灌進來,吹散車裏沉悶的空氣,也吹得他太陽xue突突地跳。頭痛似乎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從宿醉醒來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像一把鈍刀子,時刻在他的神經上來回切割。

他沒有去應酬,也沒有去加班。只是把車停在江邊,坐在駕駛座上,看着對岸璀璨的、明明滅滅的霓虹燈光倒映在漆黑的江水裏,被夜風揉碎,又拼湊,形成一片光怪陸離的、動盪不安的幻影。

就像他此刻的心。

混亂,破碎,被悔恨和恐懼反覆撕扯,找不到一個可以停靠的岸。

他想起白瑾茉的臉。

不是昨晚那張佈滿淚痕、驚恐絕望的臉,也不是今早那張紅腫淤青、嘴角帶血的臉。而是更久遠的,模糊的,屬於記憶深處的,帶着嬰兒肥的、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會奶聲奶氣喊“哥哥”的……那張臉。

然後,那張臉迅速褪色,變形,和今早她蹲在牆角、沉默處理傷口時,那半邊紅腫刺目、眼神空洞的側臉,重疊在一起。

胃裏又是一陣翻攪。

他猛地推開車門,衝到江邊的欄杆旁,扶着冰冷的金屬,對着下面深不見底的、翻滾的江水,劇烈地乾嘔起來。

依然甚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和膽汁灼燒着喉嚨,帶來一陣陣生理性的、令人作嘔的痙攣。他趴在欄杆上,大口喘氣,江風帶着水汽撲在臉上,冰冷刺骨,卻絲毫無法冷卻身體內部那股灼熱的、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自我厭棄。

他不敢回家。

不敢面對那個被他打掃得乾淨整潔、卻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的房子。

更不敢……面對她。

他怕。

怕看到她臉上的傷,怕看到她眼中那片死寂的空洞,怕看到她因爲他的出現而瞬間僵硬的身體,和那下意識想要躲避的眼神。

更怕……看到她對這一切,都已經無動於衷的,徹底的漠然。

那比恨,比怕,更讓他感到……絕望。

因爲那意味着,她對他,已經徹底不抱任何期待了。連恨,都懶得恨了。

就像今早,她從他身邊走過時,那視若無睹的目光。

就像她處理傷口時,那平靜到近乎麻木的專注。

就像她收拾完昨晚的狼藉,將家裏恢復原狀後,沉默地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再也沒有出來。

她不再試圖靠近,不再試圖給予,甚至……不再試圖“存在”在他面前。

她只是把自己,縮回了那個小小的、安全的殼裏,用沉默和距離,築起了最後一道防線,將他徹底隔絕在外。

而他,這個曾經用冷漠和暴力將她推開的“施暴者”,此刻,連靠近那道防線的勇氣,都沒有了。

因爲他知道,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是他親手,把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寂靜的江邊格外清晰。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着“家裏”兩個字。

是家裏的座機。

這個號碼,除了偶爾的廣告推銷,幾乎從不響起。會打給他的,只有……

白瑾言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幾秒鐘,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是她打來的嗎?

是看他這麼晚還沒回去,像以前一樣,雖然害怕,卻還是鼓起勇氣,想問他回不回家喫飯?還是……有別的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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