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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主動,坐了他身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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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動,坐了他身邊

第47章她主動,坐在了他身邊

那場短暫而令人心悸的對視之後,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原樣。

冰冷,沉默,疏離。兩個人像兩顆沿着固定軌道運行的、孤獨的星球,偶爾因爲引力而產生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軌跡偏移,卻又迅速回歸原位,繼續着那永無止境的、無聲的旋轉。

白瑾言依舊在贖罪的道路上,笨拙而小心地前行。他繼續準備着或許合她胃口的早餐,繼續將客廳的溫度維持在舒適的範圍內,繼續留意着她一切細微的需要,並用最不打擾的方式去“回應”。他像一隻守護着珍貴易碎品、卻又不敢靠得太近的困獸,用盡全部的自制力和耐心,維持着這脆弱的、一觸即碎的平靜。

白瑾茉也依舊是那副樣子。沉默,安靜,像個設置好進程的、精緻的冰雕,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在固定的角落,然後,在固定的時間,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逃離。她不再與他有目光的交匯,即使偶爾避無可避,也會立刻移開視線,用更加徹底的漠然,來回應他那點可憐的、試圖創建聯繫的嘗試。

那場對視,像投入深潭的一顆小石子,激起的漣漪早已平復,水面重新恢復了冰冷死寂的平靜,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白瑾言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她的態度,也不是他的行爲。

而是……一種無形的、瀰漫在空氣裏的、極其微妙的“張力”,似乎因爲那次對視,而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緊繃了。

以前,她的漠然,是徹底的,是毫不費力的,是像呼吸一樣自然的。

而現在,她的漠然,似乎多了一絲……刻意的成分。像一種自我防禦的鎧甲,被更加用力地披掛起來,以應對他那過於專注的、試圖“看見”她的目光。

她能感覺到他的“注視”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因爲他“不存在”而理所當然的“無視”。

而是,一種清晰的,帶着某種意圖的,讓她不得不“意識到”他存在的……“注視”。

這讓她更加不安,也更加……警惕。

所以,她用更深的沉默,更快的逃離,更加徹底的“視若無睹”,來武裝自己,來抵禦他那無聲的、卻無處不在的“靠近”。

而這種“抵抗”,本身,就是一種“反應”。

一種,對他存在的,明確的“確認”。

這個認知,讓白瑾言心裏的酸楚和悔恨,變得更加清晰,也讓那贖罪之路上的絕望,變得更加沉重。但同時,也讓他心裏,升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唾棄的、不切實際的……卑微信心。

至少,她“知道”他在試圖“靠近”了。

即使那靠近,讓她如此不安,如此抗拒。

至少,他不再是她世界裏,那個可以完全被忽略的、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了。

這或許,就是他這漫長贖罪路上,那無盡黑暗中的,第一顆,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星。

雖然那星光如此暗淡,如此冰冷,甚至帶着她抗拒的寒意。

但至少,它……存在着。

照亮了他前路上,那一小片,名爲“她意識到我的存在”的,荒蕪之地。

日子,就在這種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窒息的“張力”中,一天天過去。

冬天越來越深,天氣也越來越冷。窗外時常飄起細碎的、不成形的雪粒,落在光禿禿的枝椏和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又化開,留下一片溼漉漉的、黯淡的水痕。像這個家裏,那點微弱的、試圖靠近的暖意,總是不敵現實的寒冷,迅速消散,只留下更加深重的溼冷和孤寂。

那天晚上,是個週末。

白瑾言沒有加班,也沒有應酬。他像往常一樣,早早回家,準備好簡單的晚餐(兩人份,雖然知道她不會下來一起喫),自己默默地喫完,收拾好。然後,他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本看了一半的、關於經濟管理的專業書(其實根本看不進去),就着那盞昏黃的小夜燈,假裝閱讀。

耳朵,和所有的注意力,卻像最敏銳的雷達,捕捉着樓上的動靜。

他聽到她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下樓,走進廚房。大概是餓了,想弄點喫的。

他沒有動,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刻意發出一點聲響,來“提醒”她自己的存在,或者,試圖用那種笨拙的自言自語,來創建一點微弱的聯繫。

他只是坐在那裏,低着頭,盯着書上那些模糊的字,屏住呼吸,聽着廚房裏傳來的、極其細微的、碗碟碰撞和水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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