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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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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回國一整月,我彷彿進入了一個漫長的假期。這棟房子少了母親和秋容,紀伯伯經常不在,所以顯得安靜的很,我像是被泡在安靜的假期裏,談不上放鬆,但也算自得其樂。我知道紀春山在,但我並不算經常過去煩他,畢竟他是我名義上的哥哥,但終究沒有血緣,男女有別,不好成日在他那裏。我本是準備調整好狀態去工作的,可後來紀伯伯找我談了一次話,期間幾次欲言又止,語帶懇求,問我可否多關注一些紀春山,他老了,又忙,終究無法日日照料。

我不明白爲甚麼紀伯伯看起來再說一件很難以啓齒的事。我喫穿用度,皆受惠於紀家,而且他是我的哥哥,在我困於心魔的時候耐心引導。哪怕讓我日日照顧他,也是應該,更何況紀伯伯只是說了讓我多關注一些而已。

紀春山在這一個月內,去了好幾次醫院。彷彿他的人生不是在休息,就是在治療康復,他又謝絕他人來探訪,所以從前他呼朋喚友,如今進出皆是醫生和護士。

我不禁爲他扼腕。

紀春山他從前像極了舊時公子,才情卓絕,門客三千,佳人來來去去。他如坐雲端,興起時俯身撩弄紅塵熱鬧,興去時轉身執筆作畫,不理塵事。我從初來紀家就覺得紀春山是個很神奇的人,來往客人叫他紀三爺,玩笑中帶着點恭敬,他好像甚麼事都關心,又好像甚麼事都不真正關心,從來遊離瀟灑,自信自得,又任誰都無從揣摩,無從捕捉,卻莫名有種難以名說的吸引力。

如今他身體殘疾,從前高大修長的身體,終日囿於牀帷,揮灑潑墨的樣子也早就成了回憶的陳跡,眼睛裏失去往日的神采。

這日,白祁來訪。年少時的戀人,如今也是成熟男人的模樣。

我和他在客廳笑談。白祁依舊幽默風趣,講着他這幾年創業失敗史,自嘲的話語逗得我哈哈大笑。後來我們一同打視頻給秋容,紐約的深夜,秋容罵罵咧咧接起,劈頭蓋臉說着白祁怎麼還是這樣煩人。

我在和秋容白祁笑鬧,沒察覺到紀春山在二樓樓梯處。直到他輕聲咳嗽,我方纔回頭看到他。

他穿着家居服坐在電動輪椅上,今日看起來臉色倒是好了些。

“哥哥。”

我擡頭打招呼。

白祁也馬上擡頭,有些恭敬問好:“春山哥好。”

紀春山看起來懶洋洋靠在輪椅靠背上,敷衍點了個頭,而後慢悠悠開口:“檸檸,我頭疼。”

我一緊張,忙和白祁道歉。

“白祁,哥哥身體不好,我去看看。改日我們再聊。”

白祁當然知道紀春山的事。不好多留,匆匆離開。

我小跑上樓,看着他關切問:“會不會是着涼了?護工呢?讓他扶你躺一會?”

他不說話,推着操縱桿進了他的起居室。我疑問看向他的護工,護工顯然也有些緊張,連問了幾遍是不是痛的厲害,要不要讓醫生過來。

紀春山這才搖搖頭:“不用”。

我狐疑看着他,又不敢掉以輕心。管家提過,他好幾次因爲劇烈頭痛而住院檢查治療。

“給我倒杯水。”

我連忙倒了溫水給他,送進他的左手,蹲跪着觀察他的情況。

他從容喝了兩口水,看着我,忽然笑了出來。

我錯愕。

很久沒看到他這一如從前的促狹笑容,馬上反應過來:“你騙我的?!”

“嗯。”

他抿着嘴脣,似是忍笑,嗯了一聲。

我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無語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瞪他一眼,站起來。

“有意思嗎?嚇死我了,我以爲你……”

他臉上閃過微微的得意。

“白祁來看甚麼?”

“不幹甚麼,過來聊聊天。”

“有甚麼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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