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月光在相擁的影子上流淌，將呼吸聲襯得格外清晰。

沈盛安能感覺到清時新抵在他胸前的臉頰燙得驚人，那雙總是執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微微發顫地抓着他的衣角。他稍稍鬆開懷抱，低頭對上清時新溼潤的眼睛。

"去洗個澡？"沈盛安輕聲問，指尖輕輕拂過清時新汗溼的額髮。

清時新點了點頭，耳尖泛着紅暈。

二樓的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沈盛安靠在走廊的牆上，聽着水聲，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他轉身走進隔壁的浴室，打開冷水，任由冰涼的水流沖刷着發燙的身體。

當他換上乾淨的家居服走出浴室時，清時新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他穿着沈盛安借給他的白色T恤，略顯寬鬆的領口露出清晰的鎖骨，髮梢還滴着水珠。

"我幫你擦頭髮。"沈盛安拿起毛巾走過去。

清時新安靜地坐着，任由沈盛安輕柔地擦拭他的頭髮。毛巾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帶着某種令人心悸的親密。

"今天的比賽，"清時新突然開口，聲音很輕，"最後一球，我知道你一定會衝到網前。"

沈盛安的手頓了頓："因爲我知道你會在後場守住。"

相視一笑的瞬間，某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沈盛安放下毛巾，手指不經意間掠過清時新的後頸，感受到他輕輕的戰慄。

"還緊張嗎？"沈盛安低聲問，指尖停留在清時新的頸側，感受着脈搏急促的跳動。

清時新擡起眼簾，月光在他眼中碎成溫柔的星點。他輕輕握住沈盛安的手腕，將他的手拉下來，卻沒有鬆開。

"有點。"他誠實地回答，指尖在沈盛安的掌心輕輕劃過。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沈盛安的呼吸一滯。他反手握住清時新的手，十指緩緩交纏。掌心相貼的溫度比想象中還要灼人，細密的汗意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清時新，"沈盛安的聲音低沉，"我可以吻你嗎？"

這一次，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認真地徵求同意。清時新的睫毛輕輕顫動，在月光下投下細碎的影子。他微微傾身，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這個吻比之前都要溫柔，帶着沐浴後清新的氣息。沈盛安的手輕輕撫上清時新的後背，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微微弓起的脊柱線條，當吻漸漸加深時，清時新不自覺地向後仰去，沈盛安及時伸手護住他的後腦，兩人一起陷入柔軟的沙發墊裏。

"等等..."清時新微微偏開頭，氣息不穩，"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沈盛安停下動作，撐起身子看着他。月光下，清時新的眼睛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帶着些許不安，卻又盛滿信任。

"不會。"沈盛安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我們可以慢慢來，多久都可以。"

他起身去倒了兩杯水，遞給清時新一杯。冰涼的水流暫時平息了身體的躁動，卻平息不了心底湧動的暖流。

清時新小口喝着水，突然說："我想去看看後院那個球場。"

夜色中的球場被月光籠罩，白色的界線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兩人並肩站在場邊，夜風拂過，帶着青草的清新氣息。

"明天早上，"清時新輕聲說，"我們再打一場？"

"好。"沈盛安微笑，"不過這次，我要和你一隊。"

清時新也笑了，眼角彎起溫柔的弧度。他主動牽起沈盛安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永遠都是一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