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後院的草坪還掛着露水，晨光穿過梧桐樹的間隙，在球場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沈盛安端着兩杯剛榨的橙汁走出門，看見清時新已經站在球場邊做着拉伸。晨光勾勒着他修長的身形，白色運動服被微風輕輕拂動。

"這麼早？"沈盛安將果汁遞過去。

清時新接過杯子，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想試試晨練的感覺。"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起昨晚的纏綿，但空氣中瀰漫的溫情比以往都要濃郁，沈盛安注視着清時新喝果汁時微微仰起的脖頸，喉結隨着吞嚥輕輕滾動，不由得想起昨夜那裏泛起的薄紅。

"開始？"清時新放下杯子，拿起球拍。

清晨的球場格外安靜，只有羽毛球破空的聲音和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沈盛安的攻勢依舊凌厲，但總會爲清時新留出恰到好處的補位空間，清時新的防守依然縝密，卻會刻意製造讓沈盛安發揮的機會。

"你放水了。"沈盛安接住一個本該很難回擊的球，笑着說道。

清時新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只是想看看你全力以赴的樣子。"

這話讓沈盛安心頭一熱。他發了一個高速球，看着清時新輕盈地躍起，衣襬隨風揚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球拍擊中羽毛球的瞬間，陽光正好落在他微微汗溼的側臉上。

這一刻，沈盛安突然明白了甚麼是心動。

不是賽場上血脈僨張的激情，而是這樣一個平凡的清晨，想永遠留住眼前人每個瞬間的渴望。

"不打了。"沈盛安突然放下球拍。

清時新疑惑地看向他："累了？"

沈盛安走到他面前，輕輕拿過他手中的球拍放在一旁："不是。是突然很想吻你。"

這個吻帶着晨露的清新和橙汁的甜香，比夜色中的親吻更加明亮溫柔。沈盛安的手輕輕扶在清時新腰側，隔着運動服能感受到他微微緊繃的肌肉。當吻漸漸加深時，清時新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料。

遠處傳來早班公交的鳴笛聲，兩人緩緩分開。清時新的臉頰泛着運動後的紅暈，眼神溼潤："要是被鄰居看到怎麼辦？"

"那就讓他們看。"沈盛安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我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這話讓清時新的耳尖更紅了，他輕輕推開沈盛安："該去喫早餐了。"

廚房裏，沈盛安煎着雞蛋，清時新在一旁切着水果。陽光通過窗戶灑在流理臺上，鍋裏的油發出滋滋的聲響，一切都透着尋常生活的溫馨。

"下午要不要去看電影？"沈盛安將煎蛋裝盤，狀似隨意地問道。

清時新切水果的手頓了頓："約會？"

"嗯。"沈盛安轉頭看他，"正式的第一次約會。"

雞蛋的焦香與水果的清新在空氣中交融，就像他們截然不同卻又完美契合的性格。清時新將切好的草莓擺放在煎蛋旁，輕聲應道：

"好。"

這一刻，沈盛安覺得，世界上最動人的情話，不是山盟海誓，而是這樣平凡清晨裏，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好"。

晨光正好，落在他們交握的指尖，將影子投在潔淨的地面上，緊緊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