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午後的陽光通過商場頂棚的玻璃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盛安和清時新並肩走在人羣中，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衣袖偶爾相觸，又若無其事地分開。

"想看甚麼類型的電影？"沈盛安指着電子顯示屏上的排片表。

清時新仰頭看着屏幕，睫毛在陽光下鍍上一層淺金，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襯得脖頸線條格外修長。沈盛安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微微敞開的領口，想起今早在那裏留下的淺淡紅痕。

"這部吧。"清時新指向一部文藝片，"聽說取景很美。"

沈盛安有些意外，他本以爲清時新會更偏好懸疑或動作片。買票時，他特意選了最後一排的角落位置。

影廳燈光暗下，片頭音樂緩緩響起。清時新專注地盯着屏幕，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安靜。沈盛安卻有些心不在焉，餘光裏全是身旁人的輪廓。

當電影放到三分之一時，清時新輕輕動了下肩膀。沈盛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低聲問："不舒服？"

"沒事。"清時新搖搖頭，卻不着痕跡地調整了下坐姿。

沈盛安猶豫片刻，悄悄將手覆在扶手上，掌心朝上。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清時新怔了怔，在黑暗中輕輕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十指相扣的瞬間，兩人都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電影里正在播放一場分別的戲碼，女主角在雨中哭泣。清時新的指尖微微收緊，沈盛安立即回應似的捏了捏他的手。

"如果是你，"清時新突然輕聲說，"會這樣放手嗎？"

"不會。"沈盛安回答得毫不猶豫，"我會像纏着你要雙打那樣，纏着你直到你回頭。"

這個回答讓清時新輕輕笑了，肩膀微微顫動。沈盛安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溫度，覺得這部電影選得真好。

散場時，兩人隨着人流慢慢往外走。在通往洗手間的轉角，沈盛安輕輕拉住清時新的手腕，將他帶進一個無人的角落。

"怎麼了？"清時新疑惑地擡頭。

沈盛安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在他脣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這個吻很短，卻帶着電影院裏壓抑了整場的熱度。

"補充能量。"沈盛安笑着鬆開他，耳根卻悄悄紅了。

清時新摸了摸自己的嘴脣，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幼稚。"

他們在一家甜品店坐下，落地窗外是熙攘的街道。沈盛安點了份巧克力蛋糕，清時新要了抹茶拿鐵。

"其實，"清時新用小勺輕輕攪動着拿鐵，"這是我第一次約會。"

沈盛安正在切蛋糕的手頓了頓："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得笑了。陽光通過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巧克力蛋糕的甜香與抹茶的清香在空氣中交融。

"那以後，"沈盛安將切好的蛋糕推到他面前，"我們還有很多第一次要一起經歷。"

清時新舀起一勺蛋糕送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開。他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羣，輕聲說：

"嗯，還有很多第一次。"

這一刻，約會的青澀與甜蜜，就像這恰到好處的甜度，留在記憶裏，成爲他們共同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