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午後的訓練館灑滿陽光，沈盛安獨自在場上練習發球，每個球都精準地落在界內，但動作裏卻透着說不出的機械。

“休息會兒吧。”教練看不下去，扔給他一瓶水，“你都快把地板砸出坑了。”

沈盛安擰開水瓶，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場邊——那裏再也不會出現那個安靜的身影，在他訓練結束時遞來毛巾，眼裏帶着淺淺的笑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在揹包裏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清時新

他幾乎以爲是自己太想念而產生的幻覺，直到震動持續不斷。手指微顫地劃過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清時新清晰的聲音：

“我看到選拔賽的錄像了。”

沈盛安握緊手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選拔賽已經過去兩週，他以爲清時新根本不會關注他的比賽。

“你的反手進步了很多。”清時新的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但第三局的那個網前球，處理得不夠果斷。”

這熟悉的技術分析讓沈盛安恍惚間回到從前，那些他們一起研究比賽錄像的夜晚。清時新總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而他會笑着反駁，最後總是以親吻結束爭論…

“我知道。”沈盛安低聲說，喉結輕輕滾動，“那時候...我分心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清時新輕輕嘆了口氣：“因爲看到我在觀衆席？”

陽光通過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盛安看着自己孤單的影子，終於承認：

“每次比賽，我都在找你。”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清時新似乎被這個直白的回答觸動了。良久，他纔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

“那支球拍...我改主意了。”

沈盛安怔住，心跳突然加速。

“下週的友誼賽，”清時新繼續說，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我想用它試試。”

遠處傳來隊友們的笑鬧聲，但沈盛安只覺得世界突然安靜下來。他握緊手機，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會去看你比賽。”

電話掛斷後，訓練館裏的陽光似乎突然明亮了許多。沈盛安看着手機屏幕上那個名字，第一次覺得，也許有些傷口，正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慢慢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