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週末的咖啡廳飄着醇厚的香氣，清時新和祁布窩在角落的卡座裏，手機屏幕上正進行着激烈的遊戲對戰。

"左邊！快躲開！"祁布急得直拍桌子，差點打翻面前的拿鐵。

清時新靈活地操縱着角色閃避，嘴角帶着輕鬆的笑意，這是轉隊後他第一次真正放鬆，祁布是他從高中認識的校外死黨，一位酒吧老闆，總能讓他暫時忘記所有煩惱。

"贏了！"清時新放下手機，得意地挑眉。

祁布不服氣地湊過來搶手機："三局兩勝！剛纔是我讓着你......"

兩人笑鬧間，祁布不小心被椅子絆了一下，整個人撲在清時新身上，清時新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這個動作從遠處看，像是親密地摟抱。

咖啡廳門口，風鈴清脆作響。

沈盛安提着一個精緻的球拍袋站在門口，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打聽到清時新最近常來這家咖啡廳，特意買了最新款的球拍想要道歉。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畫面——清時新和一個陌生男生親密地靠在一起，臉上帶着他許久未見的燦爛笑容。

那一刻，世界彷彿靜止了。

球拍袋從手中滑落，"咚"的一聲砸在地板上。清時新聞聲擡頭，笑容僵在臉上。

祁布疑惑地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認識？"

沈盛安彎腰撿起球拍袋，指尖微微發抖。他一步步走向卡座，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看來我打擾你們了。"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

清時新張了張嘴，最終甚麼也沒說，祁布察覺到氣氛不對，識趣地站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沈盛安在祁布剛纔的位置坐下，將球拍袋推到清時新面前："新款，聽說很適合你的打法。"

"謝謝。"清時新沒有看球拍，"但我現在用隊裏統一的裝備。"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沈盛安的目光落在清時新剛纔被祁布碰過的肩膀上，那裏還留着輕微的褶皺。

"這麼快就......"他艱難地開口，"就有新歡了？"

清時新猛地擡頭："你說甚麼？"

"剛纔那個男生，"沈盛安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你們看起來很親密。"

"祁布是我兄弟，"清時新的聲音冷了下來，"在我上高中時就認識了。"

"兄弟？"沈盛安想起剛纔看到的畫面，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甚麼樣的兄弟會那樣摟摟抱抱？"

清時新站起身，眼神裏滿是失望："沈盛安，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他拿起球拍袋塞回沈盛安懷裏："這個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祁布從廁所門口探頭，察覺到劍拔弩張的氣氛，謹慎地停下來。

"時新？"他叫道，"沒事吧？"

這個親暱的稱呼徹底擊垮了沈盛安，他看着清時新走向祁布，看着那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咖啡廳，感覺自己像個可笑的小丑。

風鈴再次響起，咖啡漸漸冷卻。沈盛安獨自坐在卡座裏，看着窗外清時新和祁布並肩離去的背影，手裏的球拍袋沉重得快要拿不住。

原來放不下的只有他一個人。